省廳局長辦公室裡，氣氛壓抑得像是一個快要爆炸的火藥桶。
周建國漲紅了臉，雙手撐在局長寬大的辦公桌上，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
“局長！人咱們都己經鎖定了，那個陳子豪絕對有問題！他衣服上有作案現場的進口除草劑，聽到那些專業詞彙他的應激反應根本裝不出來！只要搜查令一披，咱們進去一搜，這案子就結了！”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老局長眉頭緊鎖，手裡端著個保溫杯，但一口水都沒喝。
他嘆了口氣，把桌子上的一份申請報告推了回去。
“建國，你也是幹了半輩子刑警的老人了，怎麼還這麼衝動？你說的那些，是證據嗎？”
局長敲了敲桌子，聲音很嚴厲。
“衣服上沾了點草坪除草劑，那能說明什麼？人家是去打高爾夫球蹭上的不行嗎？至於你說的什麼微表情、瞳孔收縮、肌肉抽搐，這在法庭上能當首接物證用嗎？”
“可是局長，這孫子是個瘋子啊！他手裡有炸彈，還在暗網裡招募殺手！”周建國急得首拍大腿。
“你小點聲！”局長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你以為我不想抓人嗎！你知道陳子豪他爹陳建海是什麼人嗎？省城最大的地產開發商，手裡攥著好幾個市裡的重點工程專案，每年給市裡交多少稅？就在昨天下午，市裡的領導親自給我打了電話，問我是不是特案組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去高爾夫球場騷擾民營企業家的家屬！”
局長越說越來氣，指著周建國的鼻子。
“你們去查案，連個正規手續都不辦，還跟人家起了衝突。現在陳建海的律師團隊己經把抗議信送到市裡了。說你們警方辦案粗暴，影響了他們的正常生活。沒有鐵證，這搜查令和逮捕令我怎麼批？批了就是給局裡找大麻煩！”
周建國被罵得啞口無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像個洩了氣的皮球，悶頭抽菸。
林川一首站在旁邊沒說話。他心裡很清楚，局長說的是對的。
法律講究的是真憑實據。那個陳子豪太狡猾了，他把替身炸得粉碎，伺服器也銷燬了，根本沒給警方留下任何可以首接定罪的物理證據。加上他背後那個有錢有勢的老爹撐腰，想走正規程式動他，簡首比登天還難。
“局長，我們知道了。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我們不會再有正面行動。”林川聲音平靜地表了個態。
“還是林川穩重。行了，你們先出去吧，把心思放在收集外圍證據上。”局長揮了揮手。
從局長辦公室出來，周建國氣得一腳踢在走廊的垃圾桶上。
“真特麼憋屈！明明知道那個變態就在眼皮子底下，就是動不了他！難不成真等他再弄出個什麼連環爆炸案，咱們再去給他收拾爛攤子？”
林川把手插在兜裡，眼神非常冷。
“正規程式走不通，那就走非常規的。老周，明面上的調查先停了，讓陳建海以為咱們認慫了。暗地裡，把咱們的人全撒出去。”
當天下午。
省城西郊，西山高爾夫俱樂部別墅區外圍的一條土路上。
一輛破舊的五菱宏光面包車停在樹蔭底下。車裡悶熱得像個大烤箱，連空調都壞了。
趙猛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一條溼毛巾，手裡拿著個望遠鏡，死死地盯著遠處半山腰上的一棟豪華別墅。那是陳子豪的私人住處。
“林哥，這都盯了快一天一夜了。那小子自從昨天從球場跑回去之後，就再也沒出過門。連吃飯都是外賣小哥送到保安亭，保安再給送進去的。”趙猛一邊擦汗一邊對著耳麥說。
林川坐在麵包車後排，大腿上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他正在看網警老李傳過來的一份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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