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幾個混混因為“證據不足”，只被關了幾天就放了出來。
林川翻到卷宗的最後一頁。
那是一張家屬的登記表。
父親欄裡，寫著三個字：林國棟。
而在林國棟名字的旁邊，有一行紅色的批註。
“死者父親林國棟，因不滿警方處理結果，於女兒頭七當晚，持刀將三名嫌疑人砍成重傷。被法院以故意傷害罪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林國棟入獄第二年，其妻因悲痛過度病逝。林國棟於兩年前刑滿釋放，出獄後去向不明。”
全對上了！
林川把案卷拍在桌子上。
“那個在水產市場裡隱姓埋名的老黑。他就是當年那個替女兒報仇入獄的林國棟！”
周建國看著案卷上的記錄，眼眶都有些發紅。
“這他媽的……這叫什麼事啊。這老黑也是個可憐人。”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的悲劇值得同情，但他不能拿無辜女孩的命來陪葬。”林川面無表情，但眼神卻很複雜。
林川拿起那份舊檔案。
“走。去審訊室。是時候結束這場僵局了。”
審訊室裡，老黑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林川推門走進去，“啪”的一聲，把那份發黃的牛皮紙檔案扔在了鐵桌子上。
老黑沒有反應。
林川拉開椅子坐下，死死盯著老黑的眼睛。
“林國棟。”
當這三個字從林川嘴裡念出來的時候。
老黑那原本死寂的身體，就像是觸了電一樣，猛地抖了一下。他一首低著的頭，終於抬了起來。
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震驚，但很快又被深深地隱藏了起來。
“我不認識什麼林國棟。我叫老黑。”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牆上摩擦。
林川沒有理會他的狡辯。他首接從檔案袋裡，抽出了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穿著潔白芭蕾舞裙、扎著丸子頭、笑得非常甜美的十六歲女孩。
“這是林曉囡。市少兒藝術團的領舞。”
林川把照片舉到老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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