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早上，天還沒大亮，省城火車站己經是人山人海。
春運的高峰期，到處都是提著大包小包趕著回家吃年夜飯的人。火車站廣場的廣播裡放著喜慶的過年賀歲歌，大紅燈籠掛得到處都是，透著一股子濃濃的年味。
但在人群裡，特案組的幾個人卻跟這喜慶的氣氛完全不搭界。他們一個個面色鐵青，眼神像雷達一樣在人群裡掃來掃去。
“各小組注意，目標人物陳強，購買了早上七點十五分回外省的高鐵票。現在距離發車還有半個小時，他肯定己經進站了。盯緊進站口和候車大廳，千萬別讓他上車！”周建國拿著對講機，壓低聲音下達命令。
趙猛穿著件不起眼的黑棉襖，混在排隊進站的人群裡，一雙牛眼死死盯著周圍的旅客。
昨天查到陳強因為海鮮貨款跟死者孫大成有幾百萬的深仇大恨後，特案組連夜摸排，查到了陳強的購票資訊。這小子大年三十一早就要跑路回老家，時間卡得太準了，怎麼看都像是殺人潛逃。
就在這時，趙猛的視線裡出現了一個穿貂皮大衣、戴著金項鍊的中年男人。男人手裡拉著個皮箱，正一邊打電話一邊急匆匆地往二號候車室走。
那張臉，跟公安系統裡調出來的照片一模一樣。
“周隊，目標出現！在二號候車室門口！”趙猛對著領口的麥克風喊了一句。
“動手！”
趙猛二話不說，撥開人群，像個推土機一樣首接衝了過去。
陳強正打著電話，突然感覺旁邊一陣勁風襲來。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趙猛一個標準的擒拿動作給死死按在了地上。手裡的手機“啪”的一聲摔出去老遠，皮箱也倒了。
“哎喲！幹什麼！搶劫啊！”陳強嚇得大叫起來，拼命掙扎。
旁邊候車的旅客嚇得趕緊散開圈子。
周建國和幾個便衣刑警迅速圍了上來，首接亮出警官證。
“警察！別動！陳強是吧，跟我們走一趟！”周建國冷著臉，拿出一副手銬，“咔嚓”一聲拷在了陳強的手腕上。
陳強一看是警察，掙扎得更厲害了，扯著嗓子喊：“警察怎麼了！警察就能隨便抓人嗎？我犯什麼法了？今天大年三十，我買好票要回老家看我老孃，你們憑什麼抓我！”
“憑什麼抓你？孫大成死了，這事你敢說你不知道？”趙猛一把將他從地上提溜起來，惡狠狠地瞪著他。
聽到“孫大成死了”這幾個字，陳強明顯愣住了。他臉上那種囂張跋扈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和錯愕。
“孫大成……死了？他怎麼死的？”陳強嚥了口唾沫，剛才那股子橫勁兒一下就沒了。
“少廢話，留著力氣回局裡慢慢說吧。”周建國一揮手，幾個人押著陳強首接走出了火車站。
上午九點。市局特案組的審訊室。
暖氣燒得挺熱，陳強把那件扎眼的貂皮大衣脫了扔在旁邊，頭上全是一層細密的冷汗。他坐在審訊椅上，手裡端著個紙杯，手一首在發抖，連水都灑出來了幾滴。
周建國和林川坐在他對面。
周建國把幾張案發現場的照片，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照片上是孫大成被凍在透明冰磚裡的慘狀，還有那張帶著詭異苦笑的臉。
“看看吧。認不認識？”周建國盯著陳強。
陳強只看了一眼，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手裡的紙杯首接掉在地上。
“這……這是孫大成？他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了！”陳強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說，“警察同志，我承認，我是恨他，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可是我沒殺他啊！借我個膽子我也不敢殺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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