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被戴著黑頭套押在中間那輛車裡指路。
北郊老化肥廠早在十幾年前就倒閉了。這地方周圍全是荒地和雜草，連條像樣的水泥路都沒有。警車開到山腳下就上不去了，所有人只能打著手電筒，踩著滿地的爛泥和枯枝敗葉徒步往山上爬。
爬了大概半個多小時。
在半山腰一片茂密的野樹林背後，趙峰指了指前面一個被雜草和碎石掩蓋住的土包。
“就在那下面……”趙峰的聲音都在打顫。
趙猛帶著幾個年輕的刑警拿著鐵鍬和砍刀走過去，把那些長得有一人多高的雜草全部砍掉。
扒開外面的偽裝，裡面赫然露出了一個用水泥和紅磚砌成的半圓形拱門。拱門上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大鐵鎖。這是上個世紀六七十年代修的那種用來躲避空襲的地下防空洞。因為位置太偏僻，城市規劃改造的時候根本沒管這裡，早就被人遺忘了。
“把鎖砸開。”周建國下令。
趙猛舉起手裡的大號破門錘，對著那把破鎖狠狠砸了兩下，“噹啷”一聲，鎖頭掉在地上。
用力推開厚重的木門，一股夾雜著黴味和潮溼土腥味的陰風首接從洞裡吹了出來，凍得人首打哆嗦。
特案組的人打著強光探照燈，小心翼翼地走進了這個廢棄的防空洞。
防空洞裡黑漆漆的，通道很窄，牆壁上還在往下滴水。往裡走了大概五十多米，空間才稍微變得大了一點。
在防空洞最深處的角落裡。
沒有任何亂七八糟的雜物，只有兩個用紅磚和水泥砌成長方形的臺子。這兩個水泥臺子砌得非常規整，看起來就像是兩張冰冷的石頭床。
林川提著勘查箱走上前。
水泥臺子是完全封死的，表面抹了一層很厚的水泥砂漿。
但是，空氣中並沒有聞到那種屍體高度腐敗產生的刺鼻惡臭味。只有一股淡淡的、類似乾燥劑或者生石灰的味道。
“猛子，叫人拿大錘來。把這兩個水泥臺子砸開。小心點，別破壞了裡面的東西。”林川退後兩步，對著趙猛說道。
“好嘞！”
趙猛和另外幾個身強力壯的特警，掄起大鐵錘，對著那兩個水泥臺子就開始砸。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防空洞裡迴盪。因為水泥年代不長，加上防空洞裡潮溼，水泥砂漿並不是特別堅固。砸了十幾分鍾，兩個水泥臺子的表層就被砸開了一個大口子。
裡面的紅磚也被扒拉開。
強光手電照進去的那一瞬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水泥臺子裡面是中空的。
在裡面，赫然躺著兩具屍體。
確切地說，是兩具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屍體。兇手用那種工業用的厚塑膠薄膜，把屍體纏了一圈又一圈，纏得像個木乃伊一樣。
在塑膠薄膜的外面，還鋪滿了厚厚的一層白色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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