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市局特案組辦公室。
周建國的辦公桌上，堆滿了從交警隊和經偵大隊調來的陳年卷宗。整個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看到林川和趙猛回來，周建國把手裡的一份檔案拍在桌子上。
“川兒，你們那邊怎麼樣？”
“物理密室破了。兇手利用磁帶做牽引拉上了門內插銷。是人為製造的假象。”林川簡單明瞭地彙報了結果。
周建國點了點頭，眼神變得非常銳利。
“密室破了就好。我這邊查三年前的舊案，也查出大問題了。這個鄭文海，死得一點都不冤。”
周建國讓趙猛把窗戶開啟透透氣，然後指著桌子上的卷宗開始說。
“三年前，鄭文海的建材公司還是個不溫不火的小企業。當時的財務總監就是那個吳志強。他們倆合夥，接了省城北區一個大型國企拆遷安置房的建材供應專案。”
“那個專案是個肥差。但是後來查出，工程質量有嚴重問題，用的是海沙和劣質鋼筋。上面撥下來的五千萬工程款，賬面全平了，但錢不翼而飛。”
趙猛倒吸了一口涼氣：“五千萬？三年前的五千萬，那可是一筆鉅款啊！錢去哪了？”
“當時經偵大隊剛準備介入調查。結果就出事了。”
周建國翻開一份交通事故的現場勘查報告。
“就在經偵傳喚吳志強的前一天晚上。吳志強開著一輛轎車，在郊區的盤山公路上失控，撞斷了護欄衝下了山溝。車子當場起火爆炸。”
“那場火燒得太大了，連車架子都燒化了。等消防隊把火撲滅，駕駛座上只剩下一具燒焦的屍體。因為當時DNA技術還沒現在這麼普及，法醫只是透過死者身上的手錶、皮帶扣，還有車牌號，認定死者就是吳志強。”
周建國冷笑了一聲。
“吳志強這一死，五千萬的爛賬全成了死無對證。鄭文海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說全是吳志強一個人乾的。後來案子成了懸案。沒過半年，鄭文海的公司就突然起死回生，生意越做越大。”
林川坐在旁邊，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所以，那五千萬其實是鄭文海和吳志強一起吞的。甚至有可能，就是鄭文海為了獨吞這筆錢，或者為了找個替死鬼平賬，故意製造了那起車禍，殺人滅口。”
“對！”周建國重重地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現在詭異的是，一個死了三年的人，他的聲音怎麼會出現在兇殺現場的錄音裡？如果是復仇，誰在替他復仇？”
林川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筆畫了一條時間線。
“老周。我們不要被死人復活這種事擾亂了思路。我們要回歸到案件最核心的邏輯上。”
林川指著白板上“昨晚八點”和“午夜十二點”這兩個時間節點。
“我在現場推翻了案發時間。證明鄭文海是晚上八點死的。而兇手大費周章地寄來錄音帶，偽造出午夜十二點死人作案的假象。他圖什麼？”
趙猛搶著回答：“為了製造恐慌？或者為了把警方的調查方向引向靈異事件？”
“不是。”
林川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最符合犯罪心理學的硬核解釋。
“兇手做這一切，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給他自己洗脫嫌疑。他需要一個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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