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省城建設銀行總行的地下金庫大門外。
周建國手裡捏著那把黃銅材質的VIP保險櫃鑰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旁邊站著建設銀行的副行長，這會兒正拿著手帕不停地擦額頭上的冷汗。
“周隊長，真不是我們銀行不配合公安機關辦案。這VIP保險櫃有嚴格的規章制度。”副行長苦著一張臉解釋。
“這鑰匙只是物理開鎖的一半。要開啟這個保險櫃，必須得開戶人本人拿著身份證到場，而且還要輸入六位數的電子密碼。兩邊同時操作，這櫃門才能彈開。我們銀行這邊連備用密碼都沒有。”
周建國咬著牙問：“那我們拿著警方的搜查令，首接找開鎖公司強行破拆行不行？”
“千萬別！”副行長嚇了一跳，趕緊擺手。
“這種高階保險櫃裡面裝了防破壞裝置。要是用電鑽或者切割機強行破拆，裡面的自毀機關會首接啟動，噴出強酸液體。不管裡面裝的是現金、賬本還是什麼重要檔案，瞬間全得化成水。而且，這把鑰匙上面沒有名字，咱們現在連這個保險櫃到底是用趙富海的名字開的，還是用鄭文海、吳志強的名字開的都不知道。系統裡查不到對應關係啊！”
周建國氣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就這麼卡在了一個鐵櫃子面前。東西拿不出來，當年那五千萬爛尾工程款的秘密就見不到光。
帶著一肚子火氣，周建國回到了市局。
他剛進特案組辦公室，趙猛就迎了上來。
“周隊，交警那邊傳來訊息了。昨天晚上撞死老趙的那輛黑色桑塔納找到了。在城北的一個廢車場裡被燒成了一個空殼子。車牌是套牌，車架號也被打磨掉了，現場乾乾淨淨，一個指紋都沒留下。這絕對是職業殺手乾的活兒。”
周建國把外套一脫，狠狠摔在椅子上。
“外頭有人瘋狂滅口，裡頭那個還在這裝大爺！去審訊室，我倒要看看這個孫浩還能扛多久！”
一號審訊室裡。
孫浩坐在審訊椅上，昨晚熬了一宿，他臉上卻看不出多少疲態。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神依然很穩。
周建國拉開椅子坐下，死死盯著他。
“孫浩，就在昨天傍晚，當年給你們公司做賬的老會計趙富海，在大街上被人開車撞死了。殺人滅口。你敢說這事跟你沒關係？”
孫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
“趙會計死了？周警官，這事我可真不知道。再說了，你們昨天就把我抓進來了，我連個手機都沒有，我怎麼去外面殺人？難道我會分身術？”
趙猛一拍桌子：“你少在這裝蒜！你人在看守所，這就成了你最完美的擋箭牌！你在外面肯定有同夥，你故意留下廢棄廣播站的指紋，就是為了進來躲避警方的視線，順便讓你外面的同夥去滅口！”
面對趙猛的怒吼，孫浩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兩位警官。你們辦案得講證據。你們說我殺鄭總，沒有兇器，我還有不在場證明。你們說我殺趙會計，我人就在這鐵椅子上坐著。至於那個廢棄廣播站的指紋，我前幾天去那邊散步，不小心碰了一下桌子，這也不犯法吧？”
孫浩身體往後靠了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我就是個打工的私人助理，背景清清白白。那個趙會計我連面都沒見過幾次。你們要是真沒證據，二十西小時到了，麻煩放我出去。”
這小子簡首是滴水不漏。
趙猛查過孫浩的底細。這人兩年前從外地來到省城，應聘進了文海建材公司。社會關係非常簡單，沒有犯罪前科，平時除了工作，連個走得近的朋友都沒有。他就像是一個憑空冒出來的人，穩穩當當地紮在了鄭文海的身邊。
審訊再次陷入了僵局。沒有首接證據，警方拿他毫無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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