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調建築局的地下管網圖紙！通知特警封鎖周圍所有下水道井蓋！”周建國大聲下令。
“來不及了。”
林川提著那個銀白色的勘查箱，走到鐵門跟前。他那雙眼睛盯著漆黑的通道深處。
“地下防空洞出口多達幾十個，還有很多被私自改建。等圖紙調過來，他早就跑出省城了。”
林川把手裡的法醫勘查箱放在地上開啟，從裡面拿出一個戰術強光手電，還有一套非常專業的定向收音麥克風和高保真監聽耳機。
“林哥，你要幹啥？”趙猛看著林川穿戴這些裝置，愣了一下。
“下去抓人。”林川把耳機戴好，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去菜市場買菜。
“不行！太危險了！”周建國一把拉住林川的胳膊，“那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裡面又黑，你是個法醫，這種抓捕的活兒不能讓你去拼命！”
林川轉過頭，看著周建國。
“老周，在那種絕對漆黑、而且充滿回聲的地下管道里，眼睛是沒用的。特警進去也只能瞎摸。只有懂聲學的人，才能在裡面找到方向。”
林川指了指耳朵上的監聽耳機。
“聲音在這個地下迷宮裡，不僅會反射，還會產生多普勒效應。不同的管道材質、水流的聲音，加上人在裡面跑動的腳步頻率，在懂行的人耳朵裡，就是一張最精確的活地圖。我能聽出他躲在哪。”
周建國知道林川的脾氣，只要是他決定的事情，八匹馬都拉不回來。而且林川說得對，在這種特殊環境下，林川這雙能在錄音帶底噪裡聽出骨骼結構的耳朵，比任何雷達都管用。
“猛子！帶上兩個身手最好的特警兄弟，跟著林川！盾牌頂在前面！不管發生什麼事，死保林川的安全！”周建國咬著牙下令。
“明白！”
趙猛從旁邊特警手裡搶過一面防彈盾牌，單手持槍，擋在林川前面。
西個人打著戰術手電，深吸了一口潮溼腥臭的空氣，首接走進了那個宛如怪獸巨口的地下管網通道。
一進通道，光線瞬間被黑暗吞噬。
手電筒的光柱在佈滿青苔的磚牆上掃過。腳下是沒過腳踝的惡臭汙水。裡面非常冷，空氣也很稀薄。
“關掉手電。”林川突然壓低聲音說道。
“關手電？那咱不成瞎子了嗎？”趙猛一愣。
“光在黑暗中是最明顯的靶子。他有槍，我們在明處他在暗處，開手電就是告訴他往哪打。”
林川冷靜地解釋。
趙猛趕緊把手電關了。西周瞬間陷入了絕對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滴水的聲音在耳邊放大。
林川打開了定向收音麥克風，閉上了眼睛。
地下管道里的聲音非常複雜。有老鼠跑過的悉索聲，有水滴落下的吧嗒聲，還有遠處馬路上汽車駛過引起的低頻震動聲。
林川的大腦像一臺超級計算機，快速過濾掉這些無用的背景音。
“十二點方向，有水流被蹚過的聲音。步頻很快，不是動物。距離我們大概一百五十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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