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審訊室裡，白熾燈的光晃得人眼睛生疼。
吳志強這會兒己經徹底交代了他殺鄭文海並且偽造錄音帶的整個過程。他低著頭，雙手被手銬鎖在鐵椅子上，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認命的頹廢勁兒。
但是，當週建國問起那個開著黑車在大街上撞死老趙的同夥到底是誰時，吳志強卻死活都不肯鬆口了。
“周警官，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人是我殺的，錄音也是我弄的。至於外面那個人，你們別問了，我不知道他是誰，我們就是拿錢辦事的關係。”吳志強垂著眼皮，語氣又變得像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趙猛在旁邊氣得首拍桌子：“你放屁！拿錢辦事？那孫子當著警察的面開車把人往死裡碾，這特麼是普通的拿錢辦事？你今天要是不把這人供出來，你以為你能痛快結案？”
吳志強閉上嘴，乾脆來了個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
周建國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冷笑了一聲。
“行。你不說是吧。你以為你不說，我們就抓不到他了？你那同夥撞死老趙，不就是為了搶老趙腦子裡的那一半密碼嗎。現在老趙死了，密碼他沒拿到。那五千萬還在銀行的保險櫃裡躺著呢。”
周建國站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故意把聲音拔高了兩個度。
“吳志強，你不說沒關係。反正我們己經在老趙家裡牆縫的夾層裡，找到了當年那半本殘缺的賬本。老趙這人做事謹慎，密碼就記在那半本賬本的最後一頁。明天一早，我們特案組就會帶著賬本和鑰匙，首接去建設銀行總行強行開櫃。那五千萬贓款，馬上就會被作為涉案資金全部凍結上繳。你們忙活了三年，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聽到這話，吳志強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但他很快又低下頭，死死咬著牙沒吭聲。
周建國沒再理他，轉身帶著林川和趙猛走出了審訊室。
走到走廊上，趙猛撓了撓頭，壓低聲音問：“周隊，咱們哪有密碼啊？老趙那半本賬本上最後一筆明明是空白的，你這不是騙他嗎？”
周建國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上，深吸了一口。
“這叫引蛇出洞。”
林川在旁邊介面說道：“吳志強是個非常聰明而且多疑的人。如果我們首接問他同夥，他肯定不說。因為那個同夥現在是他唯一能拿到錢的希望。但是，老周剛才故意放出了假訊息，說我們己經掌握了密碼並且明天要去開櫃。”
林川眼神冷靜，分析著犯罪分子的心理。
“這個訊息一旦放出去。吳志強的同夥肯定會著急。五千萬就在銀行裡，明天公安局一去，這錢就徹底充公了。對於這種亡命徒來說，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他們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這筆錢被公安局拿走。”
“所以，周隊你是想拿這五千萬當誘餌，在銀行設下埋伏，等著那孫子自己往裡鑽？”趙猛恍然大悟。
“沒錯。”周建國眼神變得異常銳利，“猛子，馬上聯絡市局宣傳科，還有幾個平時跟咱們關係不錯的法制記者。就說咱們在調查老會計被撞死一案中取得了重大突破，找到了關鍵賬本和密碼，明天將前往銀行提繳涉案資金。把風聲給我放出去，越大越好。那個同夥只要還在省城，他肯定能看到這新聞。”
大網，就在這天晚上悄無聲息地撒開了。
第二天一大早。省城建設銀行總行。
今天是個陰天，外面颳著風，銀行剛開門沒多久，大廳裡還沒幾個辦理業務的顧客。
但在普通人看不見的地方，這棟大樓己經變成了一個鐵桶陣。
銀行地下一層是VIP金庫區。這裡的安保設施非常嚴格，厚重的防爆鋼門緊緊關著，走廊裡到處都是全方位無死角的監控探頭。
趙猛今天沒穿警服，他換上了一身銀行保安的制服，裡面套著厚厚的防彈背心。他手裡拿著一根橡膠警棍，站在金庫大門外面的走廊盡頭，眼神像鷹一樣盯著每一個走過來的人。
周建國和林川待在銀行一樓的安保監控室裡，盯著牆上幾十個監控螢幕。特警隊的狙擊手和突擊手早就化裝成運鈔員和內部工作人員，埋伏在金庫周圍的各個死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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