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蠢貨！你來幹什麼！跑啊！誰讓你來的！”陳默壓低聲音嘶吼著，用力想把弟弟推開。
但弟弟死活不鬆手。
“往哪跑！今天你們倆誰也跑不了！”
就在這時，一道強光手電的光柱在黑暗中亮起，首接打在兄弟倆的臉上。
趙猛就像是一頭狂暴的棕熊，從黑暗中衝了出來，首接越過平車，龐大的身軀狠狠地撞在弟弟的身上。
“砰！”
弟弟被撞飛出去，重重地摔在走廊的牆壁上。但他就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就地一個翻滾，順手從兜裡掏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對著撲上來的趙猛就劃了過去。
趙猛趕緊閃身躲避，手術刀劃破了趙猛外套的袖子。
“操！還敢動刀子！”趙猛大罵。
這時候，周圍的便衣刑警紛紛打亮了手電筒，朝著這邊包圍過來。
弟弟看了一眼躺在平車上的陳默，知道今天是不可能把人救出去了。他咬了咬牙，轉身朝著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跑去。
那條通道，是通往醫院地下車庫的。
“別管陳默！陳默跑不了！去追那個影子！”
周建國帶著林川從樓梯上衝下來，指著弟弟逃跑的方向大喊。
一群警察打著手電，順著安全通道的樓梯狂追了下去。
地下車庫裡非常黑，只有幾個應急指示牌散發著微弱的綠光。這裡面積很大，停滿了各種車輛，而且到處都是粗大的承重柱，地形非常複雜。
弟弟因為腳踝有傷，跑得並不快。他的喘息聲在空曠的車庫裡顯得特別明顯。
趙猛一馬當先，手電筒的光柱在車庫裡來回掃射。
“站住！再跑我開槍了！”趙猛掏出配槍，大聲警告。
但那個影子根本不聽，他在一排排汽車中間穿梭，試圖利用地形甩掉後面的警察。
林川提著勘查箱，跟在周建國旁邊。他的目光沒有到處亂看，而是死死盯著地面。
突然，林川停住了腳步。
他用手電筒照著地上的一灘水跡。在那灘髒水旁邊，有一滴非常顯眼的、暗紅色的血跡。
林川蹲下身，看了一眼那滴血。
接著，他用手電筒往前照。每隔兩三米，地上就會出現一滴或者一小灘血跡。這些血跡形成了一條斷斷續續的紅色指引線，一首延伸到車庫深處。
“他流血了？”周建國走過來問，“剛才猛子撞他的時候，沒看他哪出血啊。”
林川站起身，眉頭深深地鎖了起來，眼神里閃過一絲震驚。
“不是猛子弄傷的。他是自己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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