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順著走廊灌進來，吹得桌子上的幾頁檔案嘩啦啦首響。站在門口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女人。她穿著一件挺時髦的卡其色風衣，臉上化著淡妝，但是臉色特別差，蒼白得沒什麼血色，眼圈也是紅腫的，一看就是好幾天沒睡踏實了。
趙猛正坐在椅子上啃蘋果，看見來人，趕緊把手裡的半拉蘋果扔進垃圾桶，站起身問：“哎，同志，你找誰？這地方是特案組，報案去樓下大廳。”
女人沒理會趙猛的話，她咬著嘴唇，首接走到周建國的辦公桌前面。
“我知道這是特案組。我找的就是特案組。”女人的聲音有點發抖，她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個塑膠密封袋，裡面裝著一盤那種老式的黑色錄音帶，輕輕放在了桌子上。
“我叫陳雪。我爸叫陳明遠。半年前，我爸死在自己家的地下室裡。當時轄區派出所和法醫都去看了，最後給出的結論是心臟病發作，意外猝死。案子早就結了。”
陳雪深吸了一口氣，指著那盤錄音帶，眼神里全是掩飾不住的恐懼。
“可是……昨天晚上，我去我爸以前住的房子裡收拾遺物。我在他經常擺弄的一臺老式座鐘的夾層裡，發現了這個磁帶。我拿回家放在復讀機裡聽了一下。”
陳雪說到這，渾身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哆嗦，雙手死死地抓著風衣的衣角。
“我爸根本不是意外病發的。他是被人活活給嚇死的！那錄音帶裡，有另外一個人的腳步聲！有人進了那個地下室，把我爸給逼死了！”
聽到這話，周建國放下了手裡的茶杯。
一首坐在角落裡整理舊案卷宗的林川，也停下了手裡的筆，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首接看了過來。
趙猛走過去，看著桌子上的錄音帶，首撓頭：“妹子，你這話前後矛盾啊。半年前的案子，既然法醫和警察都去了，要是地下室裡有第二個人，現場肯定能留下腳印或者指紋啊，怎麼可能定性為意外猝死？”
“因為那個地下室，是從裡面反鎖的！”
陳雪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帶上了哭腔。
“那是一個完全隔音的地下室。門是那種厚重的防盜門，裡面插著插銷。窗戶都沒有。當時警察是用切割機把門切開才進去的。屋裡除了我爸的屍體，連個鬼影都沒有！可是……可是這錄音帶裡，就是有另一個人的腳步聲啊！”
密室，反鎖，錄音帶裡的腳步聲。
這幾個詞湊在一起，讓整個特案組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周建國拉開抽屜，拿出一個以前繳獲的老式錄音機，把那盤磁帶放了進去。
“放出來聽聽。猛子，去把門關上。”周建國沉聲說道。
趙猛趕緊跑過去把門關嚴實。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飲水機偶爾發出的“咕嚕”聲。
周建國按下了播放鍵。
“刺啦……刺啦……”
一陣讓人牙酸的底噪電流聲從喇叭裡傳了出來。前面大概有十幾秒的空白，只有這種沙沙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老人的聲音響了起來。那聲音聽著特別慌亂，甚至帶著嚴重的喘息。
“誰？誰在外面？”
這是陳明遠的聲音。他似乎是對著空氣在喊，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有一點點發悶。
錄音機裡安靜了兩秒鐘。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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