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頭，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孫凱，眼神冰冷刺骨。
“這就是你用來殺人的武器。”林川指著那西個固定孔，“這底座上的孔距，和陳明遠家別墅外牆上留下的那西個膨脹螺絲孔，分毫不差。”
聽到這句話，孫凱掙扎的身體突然僵住了。他本來還在叫囂的嘴巴，像是被塞了一把沙子一樣，再也發不出聲音了。
林川並沒有就此打住。
他走到調音臺前面，點亮了連線著的電腦螢幕。
這電腦根本沒關機。螢幕上正開啟著一個專業的音訊編輯軟體。
林川握住滑鼠，在軟體的工程檔案列表裡翻找了一下。
很快，他點開了一個名為“特殊腳步_處理後.wav”的音訊檔案。
林川按下空格鍵播放。
“咚……咚……咚……”
那讓人毛骨悚然的、帶著強烈震顫感的沉重腳步聲，立刻通過錄音棚裡的大音箱放了出來。整個屋子的地板似乎都在跟著震動。
這聲音，跟陳雪提供的那盤錄音帶裡的聲音，一模一樣！
林川關掉音訊，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孫凱。
“作案工具，殺人音訊，全都在這。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孫大調音師？”
人證物證俱在。這種硬核的物理證據擺在面前，任何狡辯都是蒼白無力的。
孫凱看著調音臺上的那個震動器，又看了看電腦螢幕。他那張蒼白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非常難看的苦笑。
“我以為我做得天衣無縫。我以為這種不用刀槍的手段，警察一輩子也查不出來。沒想到，還是栽了。”
他不再掙扎，任由趙猛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帶走。回局裡慢慢說。”周建國冷哼一聲，收起配槍。
市局，審訊室。
孫凱坐在審訊椅上，頭髮亂糟糟的。他低著頭，看著自己戴著手銬的雙手，半天沒出聲。
“孫凱。把事情的經過交代清楚吧。你是怎麼盯上陳明遠的，又是怎麼利用聲波去殺人的。”周建國坐在對面，打開了錄音筆。
孫凱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種病態的執拗。
“我就是想要那塊表。”
孫凱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從小就對機械錶著迷。那塊表是個獨立製表師的絕版作品，世上就那麼一塊。我知道它在陳明遠手裡。我去了他家好幾次，我願意出我所有的積蓄去買。可是那個老頑固，他就是不賣！他還罵我是個搞破爛音樂的不務正業，把我從他家趕了出去。”
說到這，孫凱的表情變得非常憤怒。
“他不配擁有那塊表！他根本不懂那塊表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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