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老別墅的地下室裡，空氣還是那麼沉悶。雖然門己經敞開半天了，但那種壓抑的感覺就是散不出去。
周建國打著手電筒，給陳雪照著亮。
陳雪蹲在角落裡，看著那個嵌在牆體裡的老式鐵皮保險櫃，手抖得有些厲害。她深吸了兩口氣，伸手握住保險櫃上的機械密碼盤，開始往左轉幾圈，又往右轉幾圈。
因為太緊張，前面兩次都轉錯了。首到第三次，“咔噠”一聲脆響，保險櫃厚重的鐵門終於彈開了一條縫。
趙猛趕緊走過去，伸手拉住把手，用力把門給拽開了。
保險櫃裡沒裝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最上面一層放著幾本房產證和存摺，下面一層空蕩蕩的，就放著一個巴掌大小的深紅色金絲絨盒子。
“就是這個。我爸生前最寶貝的東西。”陳雪把那個絨布盒子拿出來，遞給林川。
林川戴著白色的棉線手套，接過了盒子。
這盒子看著很有分量。林川按下鎖釦，掀開蓋子。
在手電筒的光柱照射下，一塊非常精美的老式機械懷錶，靜靜地躺在黑色的綢緞內襯上。
這塊懷錶的錶殼是純銀打造的，上面雕刻著非常繁複的藤蔓花紋。錶盤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那種帶著一點點烤藍的顏色。最特別的是，這塊懷錶的表蓋是半鏤空的，可以首接看到裡面那些精密的黃銅齒輪和遊絲在相互咬合。
哪怕是不懂行的人，看一眼這做工，也知道這絕對是個值大錢的老物件。
林川沒有去摸錶盤，他小心翼翼地把懷錶拿出來，翻到背面。
他從勘查箱裡拿出一個高倍數的帶燈放大鏡，貼在懷錶的後蓋上，一點一點地仔細觀察。
“林哥，看出啥名堂沒？這表是金子做的還是咋的，值得那個人費這麼大勁殺人？”趙猛在旁邊探著腦袋問。
林川沒有馬上回答，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懷錶後蓋邊緣的一條極細的金屬接縫處。
“這不僅是一塊表。這是一件頂級的機械藝術品。”
林川把放大鏡遞給周建國。
“老周，你看這裡。在這個接縫的內側，有一排非常細小的刻痕。不用放大鏡根本看不見。”
周建國湊過去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這看著像是劃痕啊，點點橫橫的。”
“那是摩斯密碼。”林川語氣十分肯定。
“這種做法，在早些年的頂級獨立製表師圈子裡很流行。他們手工打磨出一塊絕版的手錶，為了防偽，也為了留下自己的印記，會在錶殼的隱蔽處用摩斯密碼刻上自己的名字縮寫或者編號。”
林川把懷錶放回盒子裡。
“這塊表，在懂行的收藏家眼裡，絕對是無價之寶。為了一塊絕版的老表，那些走火入魔的機械迷，什麼瘋狂的事都幹得出來。”
林川轉頭看著陳雪。
“那個來找你爸買表的年輕人，長什麼樣？你還能想起來嗎？”
陳雪連連點頭：“能！那人長得挺有特點的。留著長頭髮，在腦後紮了個小馬尾。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對了，他當時揹著一個特別大的黑色雙肩包，看著鼓鼓囊囊的，包上還掛著好幾根音訊線。”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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