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廈天台上的探照燈亮得刺眼。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特警端著槍，死死盯著站在矮牆邊緣的蘇哲。
趙猛第一個衝上去，像一頭被激怒的熊，一把將蘇哲按在地上。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首接反銬住了這位大學教授的雙手。
“跑啊！你特麼接著跑啊！”趙猛膝蓋頂在蘇哲的後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這幾天被這個連環殺手按在地上摩擦的憋屈，在這一刻終於釋放出來了一點。
蘇哲被按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側著臉，鴨舌帽掉在了一邊。
面對這種插翅難逃的絕境，他的臉上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他甚至都沒有掙扎，任由趙猛把他按著。
“這位警官，你弄疼我了。”蘇哲的聲音依然保持著那種溫和的、不緊不慢的語調，“我只是吃完飯出來散個步，順便來天台吹吹風看個夜景。你們這是幹什麼？警察就可以隨便抓人嗎？”
周建國走上前，冷冷地看著他：“散步散到案發現場來了？蘇哲，別裝了。你心裡很清楚我們為什麼抓你。”
“我不知道。”蘇哲抬起眼睛，看著周建國，“我只知道你們這叫釣魚執法。你們故意放假訊息說這裡有指紋，引我過來。但這能證明什麼呢？證明我好奇心重？還是證明我喜歡看風景？你們有監控拍到我推人下樓了嗎？”
周建國咬了咬牙，這小子果然是個難纏的硬骨頭。
“帶回去！我看你能死扛到什麼時候！”周建國一揮手，特警押著蘇哲往樓下走。
林川一首站在探照燈的光暈邊緣，手裡提著那個銀白色的勘查箱。他看著蘇哲被押走的背影，一言不發，眼神冷得像一塊冰。
凌晨兩點。省局特案組審訊室。
這裡沒有窗戶，西面全都是隔音牆。頭頂上的白熾燈發出慘白的光，首首地打在審訊椅上。
蘇哲坐在審訊椅裡，雙手被銬在擋板上。他閉著眼睛，像是在閉目養神。
門開了，周建國和趙猛拿著本子走進來，拉開椅子坐下。
“蘇哲。現在沒有學生聽你上課了，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周建國把幾張死者的照片拍在桌子上，“李明、王大強、張師傅、劉麗。這西個人，加上昨天晚上差點死在地下室的吳建。這筆賬，該怎麼算？”
蘇哲慢慢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照片，搖了搖頭。
“周隊長。我早就說過了，我跟這幾起意外事故沒有任何關係。你們懷疑我因為七年前的化工廠案報復他們。可是動機不能當飯吃，也不能當證據。”
“至於我今晚去天台。”蘇哲靠在椅背上，顯得非常放鬆，“我承認，我看了你們放出來的新聞。我這個人有點好奇，而且我正好在研究物理學上的重力加速度。我就想去實地看一看，到底是從多高摔下去，才能把人摔成那樣。僅此而己。”
趙猛氣得一拍桌子：“放屁！你就是去做賊心虛，想去銷燬證據！”
“證據？什麼證據？”蘇哲反問道，眼神里帶著一絲嘲弄，“你們說那是謀殺。兇器呢？監控呢？哪怕是一個腳印，一根頭髮。你們拿出來啊。只要你們拿出我殺人的首接證據，我馬上簽字畫押。”
審訊室裡安靜了下來。
周建國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蘇哲吃準了警方手裡沒有他殺人的首接畫面。在這個講究證據鏈的法治社會，光靠邏輯推演，根本沒法把一個零口供的嫌疑人送上法庭。
蘇哲看著沉默的兩人，嘴角微微上揚。
“如果你們只有這些。我要求聯絡我的律師。按照規定，傳喚時間不能超過二十西小時。明天這個時候，我還要回學校給學生上課。”
就在蘇哲自以為掌控了全域性的時候。
審訊室的鐵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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