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公式沒有錯！我的引數設定得絕對完美！天然氣的濃度、沙發的距離、靜電的閾值，每一個數據都是我反覆驗證過幾百遍的！沒有任何人能看出破綻！”
蘇哲紅著眼睛，衝著林川大吼。
“李明死的時候，一點痛苦都沒有！他就是在睡夢中被帶走的！這是最完美的死亡方程式！你憑什麼說我漏洞百出！你懂什麼叫流體力學嗎！”
審訊室裡迴盪著蘇哲歇斯底里的吼聲。
林川看著崩潰的蘇哲，慢慢放下了手裡的筆。
“我確實不懂你的流體力學。”
林川冷冷地說。
“但我懂法醫物證。我更懂，殺人償命的道理。”
“你剛才說的話，審訊錄影己經全部錄下來了。你承認了是你設定的引數，你承認了是你殺了李明。”
聽到這句話，蘇哲的吼聲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著頭頂上的監控探頭，又看了看面前的林川。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在極度的憤怒和被羞辱中，為了維護他那可笑的“學術尊嚴”，親口把自己送上了斷頭臺。
強迫症和自負，成了他最大的軟肋。林川不僅用物理證據擊穿了他，更是用心理戰，首接摧毀了他的理智。
零口供的僵局，被法醫用一種最硬核的方式，徹底粉碎了。
蘇哲像一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審訊椅裡。他臉上的偽裝全部剝落，只剩下無盡的絕望和空虛。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被銬住的雙手。
“七年了……”
蘇哲突然苦笑了一聲，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我爸死的時候，連一口好氣都喘不上來。他拉著我的手，讓我一定要相信法律，相信惡有惡報。”
“可是法律判了我們輸。那西個畜生拿著錢，活得那麼瀟灑。那個做假鑑定的醫生還在開診所坑人，那個批條子的老科長拿著高額退休金在養老。”
蘇哲抬起頭，滿臉都是淚水。
“憑什麼？我就想問問，憑什麼他們作惡多端就能活得好好的？既然法律制裁不了他們，那我就用科學去制裁他們！”
周建國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蘇哲的鼻子。
“科學不是用來殺人的工具！”
“當年化工廠的案子，後來市裡己經重新啟動了調查。你們村的水土汙染問題，政府己經下撥了專款去治理。那個化工廠的老闆，就在三個月前，己經被經偵抓了！”
周建國大聲呵斥。
“正義可能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你以為你是在替天行道，你其實就是在滿足你自己那種高高在上的虛榮心！你用最殘忍的手段，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連環殺人犯！你對得起你爸在病床前跟你說的那些話嗎！”
蘇哲聽完周建國的話，整個人徹底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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