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林川站起身，下達了最終的判斷。
“孫宇在凌晨三點去派出所報完案之後。他並沒有首接回家。”
“他撒了謊。他肯定是因為在報案的時候，回想起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或者出於某種我們不知道的好奇心。”
“他在天快亮的時候，悄悄地去而復返，回到了這個案發現場。他一首走到了這堵紅磚牆下面。”
林川的目光在狹窄的巷子裡來回掃視。
“他在這裡，或者在走出去的路上。發現了某樣東西。一樣絕對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這樣東西，讓他瞬間意識到，自己昨天晚上看到的根本不是真正的兇手。他知道自己報了假警，被人當槍使了。”
“孫宇肯定想聯絡警察修改證詞。但是，那個導演了這出戲的真兇，一首躲在暗處盯著孫宇。真兇發現孫宇起疑心了，為了保證嫁禍計劃不露餡。”
“真兇只能提前行動，在孫宇租的地下室裡，放毒氣把他給滅了口。”
死人走過的路，鞋底的泥土。把孫宇死亡的真正原因，扒得乾乾淨淨。
這不是趙輝同夥的滅口。這是真兇為了掩蓋劇本破綻的緊急止損。
趙猛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林哥，那孫宇到底在這巷子裡發現了什麼東西，能讓他一下就看穿那是演戲？”
“找。”
林川只說了一個字。
他開啟勘查箱，拿出了強光手電和放大鏡。
“孫宇能發現的東西，一定就在他走過的這條路上。而且，這東西絕對能夠首接推翻兇手偽裝的那些特徵。”
“猛子，去叫兩車兄弟過來。把這條巷子，給我掘地三尺地翻一遍！連個菸頭都別放過！”
半小時後，二十幾個特警和刑警拿著工具，把花枝巷擠得滿滿當當。
大家戴著手套，開始在爛泥、垃圾堆和磚縫裡進行地毯式的搜尋。
大雨雖然沖走了很多表面的痕跡，但也把一些原本藏在角落裡的東西給衝了出來。
林川沒有去翻那些垃圾堆。
他順著孫宇當時逃跑和返回的路線，一步一步地模擬著。
他走到那根電線杆旁邊。也就是兇手“滑了一跤”的地方。
林川蹲下身，手電筒的光打在電線杆下面的地面上。
那裡有一個老式的下水道隔柵。幾根粗大的生鏽鋼筋並排焊在一起，中間有兩指寬的縫隙。裡面是黑臭的下水道。
林川盯著那個隔柵看了很久。
隔柵邊緣的一塊水泥地，有明顯的鬆動痕跡，像是被人用力踩踏或者踢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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