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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淏的指尖，在那行紅色的警告字樣上輕輕一點。
溢價百分之三百。
只為了刪除一些無關痛癢的路人影片。
這種不計成本的清理手法，不是心虛，是恐懼。
對方在恐懼這條運輸鏈上的某個環節，會因為這些不起眼的影片，而暴露在不該暴露的視野裡。
林淏關掉手機，站起身。
夜色，己經徹底籠罩了整個江城。
他沒有立刻離開書房，而是先走到了兒童房的門口。
輕輕推開一道門縫，暖黃色的夜燈光線，柔和地灑在兩張小床上。
林安睡得並不安穩，小小的眉頭微微蹙著，一隻手緊緊抓著被子的一角，嘴裡偶爾發出一兩聲模糊的囈語。
林淏走過去，彎下腰，用指腹輕輕撫平女兒眉間的褶皺。他的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
林安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開，小手鬆開被角，轉而抓住了他垂下的衣角，攥得緊緊的。
另一張床上，林念並沒有睡著。
他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天花板。聽到動靜，他轉過頭，看向站在妹妹床邊的林淏。
“爸爸。”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沙啞。
林淏走到他的床邊，蹲下身，與他平視。
“睡不著？”
林念沉默了兩秒，問道：“壞人，還會再來嗎？”
這個問題，像一根細小的針，紮在林淏的心上。他伸出手，揉了揉兒子有些柔軟的頭髮，頭髮下的頭骨，還顯得那麼脆弱。
“不會。”
林淏的聲音很平靜，沒有過多的解釋，也沒有空洞的安慰，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爸爸在，他們排不上號。”
林念看著他，那雙過於清醒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閃動。他沒有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然後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林淏知道，他其實沒信。
這個兒子，太聰明，也太敏感。
林淏沒有再打擾他，替兩個孩子掖好被角，才站起身，緩步走出了兒童房。
就在他輕輕關上房門的那一刻，他臉上所有殘存的、屬於一個父親的溫情與柔軟，盡數褪去，被一種冰冷到極致的、宛如深淵的寂靜所取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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