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燼？”林淏咀嚼著這個名字。
“對。”陸九調出一份殘缺的人物資料，“身份不明，性別不明，年齡不明。只知道這個人，在王承澤被捕後不到十二小時，就接管了王家所有的地下渠道。手段乾淨利落，所有不聽話的，或者有暴露風險的，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了。”
“風格，倒有幾分陸沉舟的味道。”林淏的語氣裡，聽不出一絲波瀾。
就在這時，暗室裡的加密通訊器，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嘀”聲。
陸九立刻接通。
一道經過加密處理的、略帶金屬質感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了出來。
“龍主，山鬼請求接入。”
沈驍。
林淏示意陸九開啟遠端連線。
“說。”
“龍主，你讓我查的那些冷鏈箱，外碼和內碼有差異。”沈驍的聲音，帶著龍淵西大戰將之首特有的沉穩與高效。
“外層掃描碼，確實指向一家在瑞士註冊的公益基金會，手續齊全，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沈驍的聲音頓了一下，“我破解了他們的箱體內部資料碼，發現這批箱子的真正歸屬賬戶，是王家醫藥生產線的一箇舊賬戶。這個賬戶，三個月前被登出，但在登出前，最後一筆大額支出，是支付一批從南美黑市採購的……神經抑制劑。”
“這批藥劑的成分，與之前林安小姐中毒時，所用藥物的殘留成分，前置採購批次完全一致。”
暗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伺服器風扇發出的輕微嗡鳴聲。
陸九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
林淏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指腹按在身旁那張冰冷的金屬工作臺邊緣。
堅硬的金屬，在他的指腹下，被按出了一道清晰的、淺白色的印子。
那張舊賬戶，那批神經抑制劑，現在，又是這些指向不明的冷鏈箱。
所有的線索，都像一條條毒蛇，最終全部纏繞在了他那個只有五歲的女兒身上。
“把港口所有的出入口、冷鏈倉、物流車隊、夜班司機、裝卸隊……”林淏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所有能在深夜活動的人跟物，全部給我掛上暗線。我要知道，每一輛車從哪裡來，到哪裡去。每一個人，接過誰的電話，收過誰的錢。”
他沒有下格殺令。
在沒有徹底挖出陸沉舟那條運輸線的終點之前，他不能打草驚蛇。
他要的，不是殺幾個清道夫。
他要的是，連根拔起。
“是！”陸九沉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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