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關在家裡也悶，出去玩玩也不錯。爸爸帶你們去烤棉花糖。”
他的後半句話，是對著兩個孩子說的。
林安一聽有棉花糖吃，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拍著小手喊：“好耶！烤棉花糖！”
蘇晚晴看著他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心裡那股因為家長群裡的言論而升起的煩躁，不知怎麼的，又沉了下去。
她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地給周芸發了條私信，報了名。
手機的震動打斷了餐廳的寧靜。
是蘇清月打來的。
“姐，你看到你們家孩子幼兒園的群訊息了嗎？”蘇清月的聲音，帶著她一貫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腔調。
“看到了。”
“那幾個新來的家長，你沒覺得不對勁？”蘇清月在那頭嘖了一聲，“我讓品牌部的同事掃了一眼，那幾個賬號的頭像，都是網上找的高畫質素材，朋友圈三天可見，內容全是歲月靜好。這他媽比我們公司包裝一個新網紅還專業。”
“這年頭，連綁架都要先做社群運營預熱了嗎？”她嘴上說著損話，語氣卻很正經。
“我己經讓同事把聊天記錄都截圖存證了。這幾個賬號，背後肯定有人在帶節奏。”
“你怎麼看？”蘇晚晴沒有接她的話，而是轉頭，看向正在給林安擦嘴角的林淏。林淏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頭，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
“孩子想去，那就去唄。天還能塌下來不成？”
他說得輕鬆隨意，像是在討論週末去哪家超市買菜。
蘇晚晴收回目光，對著電話那頭的蘇清?月說：“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結束通話電話，她看見林淏己經拿起了手機，似乎在看什麼新聞。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表情依舊懶散。
只有蘇晚晴不知道，那條看似發給新聞客戶端的搜尋指令，在離開這部手機後，被轉成了一段無法被追蹤的加密程式碼，精準地傳送到了陸九的終端上。
指令內容很簡單。
【海城灣生態營地。承辦公司。港口外環沿線。一起查。】
周芸的私信很快就回了過來，措辭很謹慎，看得出是斟酌過的。
【蘇總，您放心。關於這幾位新轉入學生家長的背景，我們會重新進行核實。另外，活動的承辦方是我們合作多年的‘青野營地服務’，資質齊全，安全流程我們也會再次督促檢查，確保萬無一失。】
蘇晚晴看著那句“萬無一失”，沒有回覆。
她打印出了那份活動通知的附件，準備仔細看看流程安排。
林念從餐椅上滑了下來，邁著小短腿跑到她身邊。“媽媽，我看看。”
他拿過那張還帶著印表機溫度的報名表，小小的手指頭在上面劃來劃去，似乎是在找活動的具體時間。
他身旁那個一首沒修好的小機器人，因為他起身的動作，從桌邊滾落，“啪嗒”一聲掉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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