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上午十點，城南廢棄防空洞。”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輕笑，林淏那帶著幾分慵懶，又帶著幾分玩味的聲音響起：“寧隊長這是要約我？那地方可不怎麼浪漫。”
“如果你不想讓你老婆孩子捲進更大的麻煩，就準時到。”寧薔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緒。
她說完，便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卡摳出，掰成兩半，連同手機一起，扔進了裝滿碎紙的檔案銷燬桶裡。
……
次日上午十點，城南廢棄防空洞。
這裡陰冷潮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與黴菌混合的味道。只有通風口透進幾縷微弱的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寧薔靠在一輛早己報廢的軍綠色吉普車旁，手裡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
林淏準時出現。
他依然穿著那件略顯廉價的黑色夾克，雙手插在口袋裡，步伐隨意地走了進來。
寧薔將煙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碎，聲音在空曠的防空洞裡帶著迴音：“我今天叫你來，只為了告訴你一件事——警方內部不乾淨。你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但己經有人在暗中為你掃尾，或者說，在利用你掃尾。”
林淏停下腳步，看著寧薔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的肩膀，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既然寧隊長知道內部不乾淨，還敢單槍匹馬地約我出來？”他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慢條斯理地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打火機的幽藍色火焰亮起，照亮了他冷酷的側臉。
他吐出一口菸圈，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你查不到王家背後的資金流向，也挖不出魏崇禮上線的真實身份，是因為每次你快要觸碰到核心的時候，你的上級就會把案子切斷。羅晉，對吧？”
寧薔背後的肌肉瞬間繃死，她不可思議地看著林淏：“你怎麼知道？”
林淏輕笑一聲，從夾克內側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黑色的金屬隨身碟，夾在指間，在寧薔面前晃了晃。
“你們警方查不到的東西，不代表我查不到。這上面，有王家過去三年所有的海外資金流向，以及江城內部保護傘的完整名單。其中一條線，首通你頂頭上司羅晉的辦公室。”
寧薔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死死地盯著那個隨身碟。她知道，那小小的金屬塊裡，裝著足以引發江城官場地動山搖的炸彈。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接，林淏卻手腕一翻，將隨身碟收了回去。
“寧隊長，這東西我可以給你。”林淏收起笑意，眼神變得如刀鋒般銳利，“但你要想清楚。一旦你接了，你就徹底捲進了這場局。那些人連港口都敢炸，你覺得他們會在乎多殺一個警察嗎？”
他將隨身碟重新遞到寧薔面前，聲音冰冷。
“既然他們不查，你來查。敢接嗎？”
寧薔沒有猶豫，一把奪過隨身碟，緊緊攥在手心，金屬的稜角硌得她手心生疼。她咬著牙說道：“只要他們犯了法，我就算把天捅個窟窿，也會把他們抓進去！”
林淏看著她，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賞。他轉過身，向洞口走去，聲音從前面飄來。
“密碼是林安的生日。寧隊長，祝你好運。”
……傍晚，江城老城區的一棟破舊筒子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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