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命令，清晰、果決，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會議室裡的高管們，看著這個在短短一夜之間經歷了恐怖襲擊，此刻卻依舊冷靜得如同女王一般的女人，心裡那點因為合作方背叛而產生的恐慌，竟然就這麼平復了下去。
他們忽然覺得，只要蘇晚晴還坐在這裡，蘇氏集團的天，就塌不下來。
送走了一眾高管，蘇晚晴獨自坐在空曠的辦公室裡。
她拿起手機，翻出幾個相熟的老合作方的電話，逐一撥了過去。
無一例外。
電話那頭的人，每一個都客氣得發冷。開口閉口都是“蘇總您多擔待”“公司規定”“我們也沒辦法”，那些平日裡稱兄道弟的諂媚嘴臉消失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訓練有素的疏離。
當她問到真正原因時，所有人都選擇了沉默，或者用更空泛的“內部調整”來搪塞。
結束通話最後一個電話，蘇晚晴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她沒有給林淏打電話。
她知道，追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沒有任何意義。她不想再當那個只能被動接受保護，在危險來臨時只能抱著孩子哭泣的女人。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顧南枝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手裡還拎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我的蘇大總裁，你可真是鐵打的，昨晚鬧出那麼大動靜，今天還能坐在這裡處理檔案。”她把一杯咖啡放到蘇晚晴面前，一屁股坐在辦公桌上，兩條修長的腿隨意地交疊著。
“說吧，什麼情況。”蘇晚晴端起咖啡，沒有跟她客套。
“情況可不妙。”顧南枝的表情嚴肅了起來，她劃開自己的手機，遞到蘇晚晴面前。
“你看看這個。王家晚宴之後，那幫追著你咬的營銷號不是都沉下去了嗎？今天早上，他們又集體活過來了。不過這次不是攻擊你，而是……”
顧南枝的手指在螢幕上一點。螢幕上顯示的，是十幾個本地知名八卦號的後臺截圖，上面清一色是刪除記錄。
被刪除的內容，驚人的一致。
【海城港深夜疑似走私？萬噸貨輪為何頻繁卸貨！】
【碼頭工人爆料：那些白色箱子，冷得像冰塊！】
“他們把所有關於海城港深夜卸貨的路人影片、帖子，全部刪了個精光。刪得比撞見前任翻自己手機時清空聊天記錄還快。”顧南枝的語氣帶著她特有的毒舌，眼神卻很硬。
“我查了操作IP，背後是同一個團隊。有人在同時處理你的物流資料線，和公眾的輿論視線。”
顧南枝跳下桌子，走到她身邊，壓低了聲音。
“晚晴，對方這不是在闢謠，這是在藏東西。一條……見不得光的運輸鏈。”
蘇晚晴沉默著，將自己剛剛整理好的那份港口物流合作方名單，透過加密郵件，傳送到了林淏的手機上。
她沒有多問一句，只在郵件末尾，附上了一句話。
“我這邊，不會拖後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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