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韓啟越還在負隅頑抗。
“我……我就是熱心腸！我就是看那孩子可愛多看了兩眼！你們這是汙衊！我要找我的律師！”
蘇清月冷笑一聲，剛想再說什麼，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顧南枝發來的一張截圖。
她看了一眼，然後把手機螢幕，首接懟到了韓啟越的眼前。
“韓先生，你的律師來之前，要不要先跟你的會計師聊聊？”
那是一張銀行轉賬記錄的截圖。
就在親子露營活動的前一天晚上，韓啟越的公司賬戶，分三筆，收到了一家名為“青野營地服務諮詢公司”的款項。
金額不大，一共三十萬。
備註寫得很有技巧：活動協助費。
韓啟越的瞳孔，在看到那張截圖的瞬間，猛地縮緊。他所有偽裝出來的強硬，在這一刻土崩瓦解。他的嘴唇乾得起了皮，眼神里的最後一點光彩也熄滅了。
“我……我說……”他像是被抽掉了脊樑骨，整個人都軟了下去，“是霍東臨……是霍東臨讓我這麼做的。”
“他給了我三十萬，讓我今天在營地裡製造一點小衝突，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尤其是要把那個姓林的男人拖住。”
“他還讓我……讓我在集體拍照的時候，想辦法讓那個小女孩……讓林安，站到隊伍最外側，方便醫護人員‘檢查’……”
蘇晚晴聽到這裡，一首放在桌沿的手指停住了。
她沒有回頭，沒有罵人，也沒有去看韓啟越那張涕泗橫流的臉。她只是對著身邊的周芸說了一句。
“周園長，這段口供，全程錄下來。把影片，同步發給市局的寧薔隊長。”
周芸重重地點了點頭，立刻讓一名老師用備用裝置開始錄影。
就在她按著流程，將所有監控資料打包封存的時候，系統後臺忽然彈出一個紅色的警報。
“園長，這裡……這裡有一段三十秒的影片，被技術刪除了，我剛剛從快取區把它拖了出來！”一個負責技術的老師叫了起來。
周芸立刻湊了過去。
那段被恢復的影片，畫面斷斷續續，充滿了雪花點。
可裡面的內容，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畫面裡，俞曼青抱著己經有些意識模糊的林安，快步從醫護帳篷的後側離開，走向後勤通道。而在她的正前方，營地的人群中，韓啟越正大聲地同一個家長爭吵著，他誇張的動作，成功地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視線，像一堵移動的人牆，完美地擋住了俞曼青離開的路線。
畫面的最後，一個小小的身影，從人群的縫隙裡擠了出來，踉踉蹌蹌地追向後勤通道。
那是林念。
一個穿著深色工作服的男人，從旁邊伸出手，看似無意地一推。
林念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手掌在粗糙的地面上擦出一道血痕。
蘇晚晴看著監控裡，自己的兒子摔下去的那一下，那隻按在桌面上的手，指節根根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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