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手機重新丟回了儲物格里，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羅承宇看著她，小聲問：“頭兒，我們……”
“盯住他，別出聲。”寧薔打斷了他。
他們就像兩頭潛伏在暗處的獵豹，耐心地等待著，等待獵物自己露出更多的破綻。
霍東臨檢查完檔案，似乎很滿意。他將檔案袋收好，和那兩人又低聲交談了幾句，便轉身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羅承宇的相機，再次捕捉到了一個畫面。他立刻將那段被雨水模糊的影片，匯入電腦，開始進行逐幀的修復和銳化。
“頭兒，霍東臨的手機，在停車場短暫連線過一個公共Wi-Fi熱點。”羅承宇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螢幕上的資料流不斷重新整理，“我正在嘗試從熱點的快取日誌裡，恢復他手機上被覆蓋掉的資料。”
幾分鐘後，一段斷斷續續的、幾乎無法辨認的監控快取影像，出現在了螢幕上。
畫面抖動得厲害，還夾雜著大量的雪花噪點。
可就在那短短幾幀還算清晰的影像裡，資訊量卻大到驚人。
一輛白色的冷鏈運輸車，正在倒車，退入一扇巨大的、鏽跡斑斑的鐵門。車門上，貼著“公益醫學裝置”的標識。
幾個穿著同樣工作服的男人，正從車上抬下幾個銀灰色的金屬箱體。而霍東臨的身影，就站在鐵門旁邊。他側著身，似乎在跟什麼人說話。
“放大！放大他！”寧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急促。
羅承宇立刻將畫面幀數鎖定，對著霍東臨的身影，進行最大程度的畫素銳化。
畫面變得更加模糊，幾乎成了一團馬賽克。但就在他左手的袖口處，還是能隱約辨認出，那裡壓著一枚黑銀雙色的扣飾。
圖案看不清，卻和林淏匿名發來的那張照片裡，霍東臨袖口露出的那個模糊邊緣，形成了呼應。
“把所有截圖，存到離線盤裡。”寧薔命令道，“不要上傳任何系統。”
“頭兒，這……算不算違規操作？”羅承宇猶豫了一下。將涉案證據離線儲存，不錄入系統，這在紀律上是絕對不允許的。
寧薔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筆，拔掉筆帽，用牙齒輕輕咬住，目光卻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算我個人加班。”
她的聲音，含混在牙齒和筆桿之間，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
雲頂天府，書房。
林淏靠在舒適的皮質座椅裡，面前的電腦螢幕上，顯示的卻不是什麼商業報表。
螢幕被分成了兩個區域。左邊，是陸九剛剛同步過來的，寧薔那輛黑色大眾車的即時位置，以及羅承宇正在恢復的那些監控截圖。
右邊，則是秦嫵剛剛發來的，對那份“兒童健康觀察組”志願者名單的初步排查結果。
林淏看著寧薔的車，像一隻固執的獵犬，己經摸到了舊冷鏈倉的外圍，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沒有阻止，反而給陸九發去了一條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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