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住了。
……
倉庫的另一側，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剛剛結束通話了電話。他轉過身，對著俞曼青這邊壓低了聲音。
“人到了，定位處理完了，十分鐘後換冷鏈車走水路。”
他的目光掃過被放在醫療推車上的林安，補充了一句。
“上面交代，不能留下任何外傷。”
“明白。”俞曼青點了點頭，從旁邊的醫療箱裡，拿出了一包新的消毒溼巾，還有一支裝著透明液體的針劑。
她撕開包裝，針尖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林安的小手，在推車邊緣無力地摸索著，指尖觸碰到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是她的小熊，被抱她下車的那個男人隨手扔在了推車上。
她的腦海裡，閃過哥哥那隻流著血的手掌。哥哥追著車跑，是為了告訴爸爸方向。
又閃過早上爸爸給她扎頭髮的樣子。爸爸說，他縫上去的小星星，會帶著爸爸來找她。
她沒有力氣掙扎，也沒有力氣哭喊。
但她可以用爸爸教她的辦法。
就在俞曼青拿著沾了消毒液的溼巾，準備擦拭她手腕的時候，林安的身體忽然往旁邊輕輕一蹭，裝作要從推車上滑下去的樣子。“別動！”俞曼青皺眉，下意識地伸手去扶她。
就是這一下。
她手裡準備注射的針劑，偏離了預定的位置，停在了半空中。
林安抓住了這不到半秒的空隙。
她用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用手肘，將那隻躺在身邊的小熊，朝著倉庫大門的方向，猛地一推。
小熊玩偶在空中劃出一道小小的拋物線，掉在了地上，發出“噗”的一聲悶響。
聲音很輕，幾乎完全被製冷機的轟鳴聲吞沒了。
站在倉庫門口的一個男人聽到了動靜，不耐煩地回頭看了一眼，見是個玩偶，便抬腳踢了一下。
他沒有用力，小熊滾了幾圈，正好滾進了厚重倉門與地面之間那道狹窄的光縫裡。半隻毛茸茸的耳朵露在外面，沾著從門外透進來的、微弱的光。
“搞什麼？快點！”鴨舌帽男人催促道，他的語氣裡透著一絲焦躁，“外環監控被人動了，有輛警車和一輛破捷達正在往這邊靠！”
俞曼青臉上那層溫柔的偽裝，徹底裂開了。她不再安撫，首接捏住了林安細瘦的手腕，指腹的溫度，冷得像鐵片。
針尖上，一滴透明的藥液被彈了出來。
林安的視線，穿過所有人的腿腳，落在了門邊那道光縫裡。
她看見了她的小熊。
眼皮，一下，一下，沉重地往下墜。
。靜寧的口港了裂撕，近及遠由，聲車剎輛車的狂瘋、的銳尖陣一，面外庫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