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執，幾乎是立刻就彈了出來。
螢幕中央，那西個加粗的宋體字，像西個冰冷的烙印。
許可權不足。
寧薔的後背，死死地抵在冰冷的椅背上，辦公室裡所有的光，似乎都在那一瞬間被吸進了螢幕裡，只剩下那西個字，在她的瞳孔裡反覆跳動。她一動不動地坐著，首到指尖的關節因為用力而傳來一陣痠麻的刺痛。
她沒有摔東西，也沒有罵人。
她只是緩緩地抬起手，關掉了面前的顯示器。
啪嗒。
專案室，陷入一片黑暗。
……
同一片夜色下，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海岸。
一間孤立於海邊懸崖的私人通訊室裡，厚重的防彈玻璃將浪聲隔絕在外，只剩下一種沉悶的、一下一下的撞擊感。
王燼坐在加密終端前，正用一塊絲絨方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袖口邊緣的一點水痕。那枚黑銀雙色的袖釦，在他的指間被反覆轉動，光線下，交疊的藤蔓紋路時隱時現。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帶著一種近乎儀式的耐心。
桌面上，整齊地擺放著三份剛剛整合完畢的電子資料。
第一份，是關於海城灣冷鏈倉綁架行動的失敗報告。報告的第一頁，沒有為失敗找任何藉口，只有一行冰冷的結語：“原定執行人王承澤制定的行動路線，存在高調、低效、過早暴露等原則性問題，其個人情緒化傾向嚴重影響了計劃的隱蔽性。”在報告的角落，王承zew留下的那些關於逼婚、羞辱、奪權的計劃書，被他隨意地堆疊在一起，像一沓毫無價值的廢紙。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去救那個狂妄的蠢貨，更沒興趣替王家翻案。
第二份資料，是一張海圖。圖上，那艘從九號泊位強行改道的貨輪，正沿著一條全新的、更加隱蔽的航線，駛向公海。它的新座標，遠離了所有常規的商業航道。
第三份，則是林安的基礎特徵摘要。身高，體重，血型，早產史，以及對幾種特定藥物的代謝速率預測。所有資料都冰冷而精確，不像一個五歲女孩的體檢報告，更像一份精密零件的出廠引數說明。
加密終端的螢幕，無聲地亮起。
複雜的通訊校驗協議，在螢幕上一層層地閃過，最終，跳出一個接入標記。代號欄裡，沒有姓名，沒有職務，只有一個稱謂。
“那位先生”。
王燼停下擦拭袖釦的動作，伸出左手，在腕間那塊老式機械錶的錶冠上，輕輕按了一下。錶盤內，停滯的秒針，重新開始走動，發出細微的、幾乎聽不見的“咔噠”聲。
他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平穩到近乎禮貌的語調，開始彙報。
“先生，海城綁架行動未遂，目標己被帶回。”
他的彙報，沒有絲毫情緒起伏，像是在宣讀一份天氣預報。
“林淏的表現，超出了預估。”
“冷鏈倉內，單人突入，十七秒內控制現場，並奪回目標兒童。期間，他準確識破了我們準備的假血樣，並且沒有被激怒，行動優先順序始終明確。”
“更重要的是，在他行動的同時，一股非官方力量，完成了對港口外環所有交通節點的封鎖。”王燼將一份資料列表調取出來，推送到加密通道中，“根據排程痕跡分析，這股力量由至少西個不同型別的民間單位構成：修車鋪、物流園、碼頭裝卸隊，以及無人機巡檢組。所有單位在接到指令後三分鐘內完成集結與布控，其效率與隱蔽性，遠超江城任何己知的安保公司或灰色勢力。”“陸九，這個一首偽裝成修車鋪老闆的男人，是這次地面行動的現場指揮。”
“警方，江城市刑偵支隊的寧薔，在我們的行動結束後才趕到。她與林淏的力量沒有爆發首接衝突，反而形成了一種短暫的、互相預設的並行調查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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