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沒有疑問，沒有遲疑。
“遵命。”
林淏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扔回副駕駛。他看了一眼後視鏡，鏡子裡，林安正趴在車窗上，好奇地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林念則安靜地坐著，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他的目光，又柔和了下來。
……
與此同時。
江城市中心，CBD，環球金融中心頂層。
顧南枝的傳媒公司總部，此刻的氛圍，不像是一家娛樂公司，更像是一處高度緊張的戰時指揮部。
巨大的弧形螢幕牆上，分割成數十個獨立的資料視窗。輿情指數、熱搜詞條變化、股價K線圖、水軍IP地址追蹤……無數的資料流如同瀑布般飛速重新整理。
近百名員工坐在各自的工位上，鍵盤敲擊聲、電話溝通聲此起彼伏，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因與腎上腺素混合的味道。
顧南枝穿著一身剪裁幹練的白色西裝，手裡端著一杯早己冷掉的美式咖啡，站在巨大的螢幕牆前。她的眼神銳利如鷹，緊緊盯著螢幕中央那幾條不斷攀升的輿論熱度曲線。
她對蘇晚晴的承諾，不是一句空話。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像是技術負責人的年輕人快步走到她身邊，遞上一個平板電腦。
“顧總，鎖定了。這次輿論攻擊中，流量最大、帶頭衝鋒的三十七個營銷號，它們背後都指向了同一個金主——瀚海資本。”
顧南枝接過平板，快速滑動螢幕。上面是瀚海資本的詳細資料，一家表面上光鮮亮麗的投資公司，近幾年在江城資本圈頗為活躍。
“做得挺乾淨。”顧南枝看著資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可惜，網線那頭，不長毛。”
她沒有把時間浪費在那些捕風捉影的“私生活”謠言上。在蘇晚晴給她打完電話的第一分鐘，她的指令就己經下達——放棄闢謠，全力深挖對手的黑料。
不到半天的時間，一份觸目驚心的調查報告，就擺在了她的辦公桌上。
她的首席內容官，一個打扮時髦、畫著精緻妝容的女人走了過來，眼神里卻帶著一絲興奮的殺氣。
“南枝姐，挖出來了。這個瀚海資本，就是兩年前爆雷的‘金豆財富’P2P平臺的實際控制方。他們用左手導右手的把戲，把上萬名投資人投入平臺的近十億資金，通過幾十家空殼公司，全部洗進了自己的口袋。我們找到了當年負責給他們做賬的一個財務，他手上，有全套的原始賬本影印件。”
“我們還聯絡上了幾個當年因為‘金豆財富’爆雷而家破人亡的受害者家庭，他們願意出鏡接受採訪。”
顧南枝的目光從平板上移開，她看著螢幕上那些還在瘋狂攻擊蘇晚晴的汙言穢語，臉上的冷笑愈發濃郁。
她轉過身，看向她的內容官，聲音清脆，每一個字都帶著冰碴。
“把所有受害者的採訪影片、資金流向的證據圖表、平臺那幾個負責人用贓款在海外購買豪宅名車的照片，全部打包，做成一個專題。”
她頓了頓，環視了一圈自己這支戰無不勝的鐵軍。
“今晚八點，全網所有渠道，同步推送。”
“標題就叫——‘星空下的惡魔：揭秘瀚海資本如何吸乾你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