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KO。’
蘇晚晴放下手機，螢幕暗了下去。
她環視了一圈會議室。那幾名之前還咄咄逼人的董事，此刻都低著頭，不敢與她對視，如同鬥敗的公雞。
她站起身，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走出了會議室。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清脆，規律，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那些人的心臟上。
……
同一片夜空下，王燼的奢華頂層公寓裡，瀰漫著一股毀滅性的氣息。
價值百萬的波斯地毯上，散落著水晶菸灰缸的碎片，被砸碎的平板電腦殘骸靜靜地躺在大理石牆角。王燼煩躁地扯開領帶，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胸膛劇烈地起伏。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在巨大的客廳裡來回踱步，腳下的玻璃碎片發出“嘎吱”的聲響。
輿論戰的慘敗，蘇氏集團股價的強勢反彈，每一個訊息都像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刺耳得讓他愈發暴躁。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瀚海資本的負責人。
王燼接起電話，不等對方開口，便低吼道：“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
“王……王少！救命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帶著哭腔的哀嚎，背景音裡是嘈雜的叫罵與混亂的警笛聲，“完了，全完了！公司樓下圍滿了人，都是那些P2P的受害者，還有記者！經偵的人馬上就要上來了！王少，您得救救我啊！這事是您……”
“閉嘴！”王燼粗暴地打斷了他，聲音裡沒有一絲同情，只有純粹的厭煩，“你自己的屁股自己擦乾淨！別把火燒到我身上來！”
說完，他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扔在沙發上。
一條線，就這麼廢了。
瀚海資本這隻他養了多年的“白手套”，這個重要的資金中轉站，就這麼在幾個小時內，被顧南枝那個瘋女人連根拔起。
怎麼會這麼快？這麼準？
瀚海資本與“金豆財富”之間的關聯，他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賬目經過頂級會計師的粉飾，沒有幾年時間根本查不清楚。顧南枝是怎麼在半天之內，就拿到了所有核心證據？
一股莫名的煩躁與不安，在他的心底滋生。
他拿起另一部黑色的加密手機，熟練地開啟一個加密通訊軟體，向上級發出了一條資訊，言辭懇切地彙報了當前的困境，並請求下一步的指示與支援。
幾分鐘後，手機震動了一下。
王燼急忙拿起檢視，螢幕上卻不是他期待的回覆。
那是一條冰冷的、毫無感情的系統自動訊息。
【您的任務許可權正在重新評估中。在評估結束前，請自行處理當前危機。】
自行處理？
王燼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盯著那行字，彷彿看到了無盡的嘲諷。在“燼海會”的體系裡，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你己經失去了價值，在被徹底放棄之前，自己想辦法證明你不是個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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