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另一名他最信任的心腹，負責打理他那些見不得光的產業。
王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接通了電話。
“說。”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傳來聲音，只有一陣壓抑的、粗重的喘息，那聲音裡充滿了無法抑制的驚恐。
“王……王少！”
終於，那個心腹的聲音擠了出來，顫抖得不成樣子。
“出……出大事了！‘歌利亞’……沒了！”
王燼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他下意識地厲聲問道：“什麼叫沒了？！你他媽把話說清楚！”
“炸了！炸了啊！”
電話那頭的人幾乎是在尖叫，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扭曲。
“剛才……就在半小時前，‘歌利亞’拳館發生了劇烈的爆炸！火光沖天！整個南郊的天都被照亮了！”
王燼僵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手指節根根分明，因為過度用力而顯得慘白。
“消防隊的人己經過去了……封鎖了現場……他們說……他們說初步判斷是地下的煤氣管道老化洩漏，引發的意外……”
“意外？”王燼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低沉得嚇人。
“整個場子……整個場子都燒起來了！火太大了，裡面的人……一個……一個都沒跑出來！”心腹的聲音帶著哭腔，徹底崩潰了，“我們存在保險庫裡的所有賬本，還有……還有那些現金……全完了！全都被燒成灰了！就算沒燒掉，也被消防的高壓水槍給沖毀了！”
王燼一動不動地站著，聽著電話裡的哭喊，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被抽空，手腳冰涼。
如果說，輿論戰的失敗只是讓他虧了錢、丟了臉。
那麼，“歌利亞”地下拳館的毀滅，就是被人首接斬斷了一條大動脈！
那裡不僅僅是一個供富豪們尋求刺激的血腥樂園，更是他最核心的現金奶牛，是他用來清洗無數黑錢的樞紐。每年透過拳賽賭盤流轉的資金，是一個天文數字。
更重要的是，那些賬本！記錄了他所有灰色交易的原始賬本！
現在，一切都化為了灰燼。
煤氣管道老化？
這種鬼話，騙得了消防隊，騙得了警察，騙得了媒體，怎麼可能騙得了他！
“歌利亞”的地下設施，是三年前由德國頂尖的工程團隊設計建造的，所有的管道線路，每三個月就會進行一次全面檢修。上一次檢修，就在一週前！
這絕不可能是巧合！
先是輿論，再是實體產業。
一個線上，一個線下。
一個誅心，一個斷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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