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你從哪弄到這東西的?”
“你先查。”蘇晚晴沒有回答。
“好。”顧南枝沉聲應道,“這東西看上去不簡單。我認識一個歐洲的老傢伙,是個資訊掮客,幹這行五十年了,從冷戰時期就給各路神仙賣情報。只要這東西在地球上出現過,他就能挖出底細。給我一天時間。”
結束通話電話,蘇晚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身體卻無法放鬆。
等待,是世界上最煎熬的事情。
這一整天,她都處在一種心神不寧的狀態。
她試圖讓自己投入工作,打開了關於王家崩盤後,蘇氏集團如何吞併其優質資產的整合報告。可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條款,在她眼中,卻變成了一片模糊的亂碼。
她的腦子裡,全都是那條盤踞的黑龍。
她放下檔案,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車水馬龍的城市。
林淏的形象,在她腦中不斷地閃現,重組。
一個被前妻掃地出門的窩囊廢。
一個為了兩塊錢跟菜市場大媽磨半天的摳門男人。
一個能在環山道上用破捷達撞翻路虎的瘋子。
一個在王家晚宴上,僅憑一塊懷錶就讓海外財閥低頭的神秘人。
一個會給女兒扎小辮、教兒子畫畫的溫柔奶爸。
一個身上佈滿傷疤,擁有恐怖殺氣的“怪物”。
這些截然不同,甚至完全對立的形象,過去讓她困惑不解。現在,它們似乎都因為那枚龍紋牌,而找到了一個統一的、卻更加駭人的出口。
他不是在扮演誰。
這些,全都是他。
他只是將那個最真實的、最恐怖的自己,藏在了最深的海底,偶爾,才會露出一截猙獰的背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蘇晚晴回到辦公桌前,卻再也看不進一個字。她拿起一支鋼筆,無意識地在紙上塗畫,最後畫出的,竟然是那條龍的輪廓。
她煩躁地將紙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他到底是誰?
他所在的那個世界,究竟是什麼樣子?
他留在江城,留在自己身邊,又到底是為了什麼?
孩子?還是……另有所圖?
無數個問題,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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