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號。繼續。”
……
江城市局，刑偵支隊辦公室。
空氣裡漂浮著速溶咖啡的廉價香氣與熬夜後留下的菸草味。寧薔站在一塊幾乎佔滿整面牆的白板前，雙手抱在胸前，目光銳利。
白板上用不同顏色的馬克筆畫著一張錯綜複雜的關係網。
正中心，是王燼的大頭照，被一個粗大的紅色圓圈框住。從他頭像延伸出去的線條，連線著兩個己經被打上巨大紅叉的照片。
一張是火光沖天的“歌利亞”拳館廢墟。
另一張，是佈滿警戒線，警員進進出出的“暴風改裝工廠”。
兩起大案，從案發到收網，間隔不到西十八小時。這個速度，快得不像是一場偵破，更像是一次按圖索驥的定點清除。
尤其是改裝廠案，那封匿名的舉報郵件，簡首就是一份貼心到令人髮指的“破案指南”。
“頭兒，”一個戴著黑框眼鏡，頭髮有些凌亂的年輕警員走了過來，他叫羅承宇，是支隊裡的技術骨幹。他將一杯剛泡好的咖啡遞給寧薔，指了指白板上的郵件截圖，“查了，沒戲。”
寧薔接過咖啡，沒有喝，只是用手心的溫度感受著杯壁的溫熱。
羅承宇繼續說道：“這封郵件的傳送者，是個高手，真正的頂級駭客。郵件在發出後的幾微秒內，經過了全球上百個肉雞伺服器的跳轉，最後一次出現的IP地址在南極的一個科考站。等我們的人聯絡上那邊，人家說他們的伺服器昨天剛被雷劈了。”
“被雷劈了？”寧薔挑了一下眉。
“對，劈得外焦裡嫩，主機板都碳化了。”羅承宇推了推眼鏡，“這藉口，我上小學的時候都不用了。對方這是在明著告訴我們，別查了，查不到。”
寧薔沒有說話，視線重新回到白板上。她用紅筆，在兩起案件下面，列出了幾個共同點。
一、打擊目標精準。一個是現金奶牛，一個是洗錢樞紐，都是王燼的黑金命脈。
二、手段乾淨利落。一個偽裝成意外事故，讓所有物證灰飛煙滅；一個借用警方的力量，讓所有罪證確鑿無疑。一暗一明，配合無間。
三、背後指向同一股勢力。一個擁有恐怖情報能力、頂尖執行力，並且對警方辦案流程瞭如指掌的神秘勢力。
這股力量，既是破案的助力，也是潛藏在江城水面下的巨鯨。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現有秩序的一種無聲挑戰。
“頭兒，你說這會不會是……神仙打架？”羅承宇撓了撓頭，壓低了聲音，“咱們這是撿了個人頭？”
“神仙？”寧薔轉過身，看著他，“穿著警服，就要相信科學，相信證據。這個世界上沒有神仙，只有用規則的人，和破壞規則的人。”
她放下咖啡杯，將白板上的照片、報告、郵件列印件一份份取下，整理成厚厚的一疊卷宗。
“把所有關於這兩起案子的‘巧合’點都整理出來，做成專題報告。”寧-薔對羅承宇下達指令，“我要向上面申請，成立專案組。”
“調查誰？”
“調查這個正在幫我們‘清掃戰場’的‘田螺姑娘’。”寧薔的嘴角扯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羅承宇打了個哆嗦，立刻立正站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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