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沒事沒事,小朋友你沒摔著吧?”劉三被他撞得一愣,連忙停下車,俯下身關切地問道。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紙青蛙上,順手就幫他撿了起來。
林念卻沒有接,他只是搖了搖頭,然後看著劉三手裡的青蛙,用一種帶著童稚的認真語氣說道:“叔叔,這個送給你吧。”
劉三拿著那隻紙青蛙,一時沒反應過來。
“送給我?”
“嗯。”林念用力地點了點頭,他指了指青蛙,“我媽媽說,青蛙代表幸運,可以跳過所有的困難。希望它……也能給你帶來好運。”
孩子的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倒映出劉三那張因為常年勞碌而顯得滄桑的臉。
那句純真的“帶來好運”,像一根滾燙的針,猛地扎進了劉三的心裡。他看著眼前這個粉雕玉琢、不諳世事的小男孩,再想到自己即將要做的那些骯髒事,一股巨大的愧疚感,混合著劇烈的自我厭惡,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想把青蛙還回去,想說“叔叔不要”,可那句話就像被魚刺卡住了一樣,哽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來。
他那雙粗糙的手,捏著那隻小小的紙青蛙,竟然有些顫抖。
最終,他只是喉結滾動了一下,沙啞地擠出一個字。
“……謝……謝謝。”
他沒有再看林唸的眼睛,幾乎是有些狼狽地,將那隻紙青蛙胡亂揣進了自己滿是汙漬的工作服口袋裡,然後推著清潔車,快步離開了。
林念站在原地,看著劉三倉皇離去的背影,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冷意。
傍晚,黑色的捷達車平穩地行駛在回雲頂天府的路上。
林淏開著車,林安在後座的兒童安全座椅裡,抱著一個芭比娃娃,正哼著不成調的兒歌。
林念靠在窗邊,假裝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突然,他手腕上的兒童手錶,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只有他自己能感覺到的震動。
他垂下眼,手錶螢幕上,一行小小的綠色字型一閃而過。
【禮物己送達】
林淏通過後視鏡,瞥了一眼自己那個正襟危坐、一臉嚴肅的兒子,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帶著驕傲的弧度。
回到家,吃過晚飯。
林淏以“處理公司郵件”為由,走進了自己的書房。
他沒有開啟電腦,而是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黑色的、軍用級別的加固平板。開機,解鎖,一個簡潔的全球衛星地圖介面彈了出來。
地圖上,一個紅色的光點,正在江城擁擠的老城區裡,沿著一條錯綜複雜的小巷,快速移動著。
林淏的指尖在螢幕上輕輕一點,紅點被放大,旁邊顯示出了一系列即時資料流。
他知道,那隻被送出去的“青蛙”,己經開始跳了。
它正跳向那片早己為它準備好的、最危險的荷葉。
林淏用平板拍下了一張地圖的截圖,然後開啟一個加密的通訊軟體,將圖片傳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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