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生鬆開操縱桿,站在甲板上發愣,王英濤疑惑地看向他。
“阿生,怎麼了?這不是和描述的一樣麼?”
張生沒有立刻回答,沉默著嘆了口氣,把網囊吊到一邊,讓甲板上的漁獲完全露出來。銀白色的魚身修長如刀,下頜明顯長於上頜,嘴巴斜著往上翹。
“濤哥,這是海刀。”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王英濤愣了一下。“海刀?什麼海刀?”
“海刀,學名叫長頜鱭,和長江刀魚是同一種魚。”
張生蹲下來,拎起一條,翻過來看了看魚背,“之所以叫海刀,是因為它在近海被捕獲,還沒來得及洄游進長江。”
王英濤蹲在他旁邊,接過那條魚仔細端詳。“你的意思是,這東西和長江刀魚是一種魚?”
“對。”張生點點頭,他指了指魚背的顏色。
“濤哥你看,海刀的背部顏色偏重,呈青灰或青黑色,這是海洋魚類的保護色。進入淡水後,江刀的背部顏色會變淺,轉為淺灰或灰褐色,和淡水河床的泥沙色更接近。”
王英濤把魚翻過來看了看背部,又看了看肚子,沉默了一會兒。“你的意思是,這是還沒進入淡水的長江刀魚?”
張生苦笑了一聲,把魚放回筐子裡。“我怎麼沒想到呢。這邊還沒到入海口,還不是淡水區。”
王英濤皺眉。“那這個魚也和鳳尾魚一樣不值錢?”
“那倒不是。”張生搖搖頭。
“只是捕撈的水域不同,品質和價格就有了高下之分。海刀是在近海或入海口附近被捕到的,正在往長江趕路,身上儲備的脂肪還沒開始消耗。肉質飽滿、油脂豐富,但鮮味稍遜一籌,價格一兩千一斤。”
他頓了頓,看了看甲板上那堆銀白色的魚。
“江刀是己經進入長江淡水段的刀魚,開始消耗脂肪逆流而上,肉質在淡水的刺激下變得更緊實,鮮味也在這過程中被激發到了極致,能賣到三千五到西千,甚至更高。”
王英濤倒吸了一口氣。“嘶~那也不便宜了,那趕緊撿魚啊,你在這兒苦著個臉幹什麼?”
張生蹲在筐子旁邊,沒有動手撿魚。“這不是看著離目標就差臨門一腳了,不甘心嘛。”
張海在旁邊出言安慰。
“阿生,這邊離長江口很近了,應該算是品質好的海刀了吧?咱們明天去長江口那邊試試。到時候說不定還能遇到真正的長江刀魚……”
他頓了頓,沒有說出“遇不到”那三個字,換了個說法,“這也應該能交差了。畢竟品質算是比較接近的了。”
張生無奈地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趕緊撿魚吧。”張海蹲下來,開始往筐子裡撿魚。
張生剛撿了兩條魚,拿起對講機。“阿國哥,找個地方停船吧。”
“知道了阿生。”王玉國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甲板上的幾個人繼續撿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