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國用廣播招呼了一聲。“海龍,濤哥,你們去前面拋錨吧。”
“好嘞。”王英濤站起來,拍了拍膝蓋,和李海龍一起往船頭走。錨鏈嘩啦啦地放下去,船身晃了晃,穩住了。王玉國也熄了火,從駕駛室走出來,來到甲板上。
張生把手裡的魚丟進筐子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腰。“濤哥,你去做飯吧。”
“石九公燉豆腐?”王英濤問。
“嗯,燉豆腐。”張生點頭。
王英濤點點頭,轉身拿起抄網,走到活艙邊,彎腰撈了幾條石九公,拎著往廚房走。走到一半,張生在後面叫住了他。
“濤哥,這個刀魚也做幾條吧。”
王英濤停下腳步,轉過身,眉頭皺著。“阿生,一斤就上千呢。”
“咱們大黃魚不也吃過了。”張生笑了。
王英濤嘆了口氣。“唉,你啊。”他走回來,彎腰從筐子裡拎起幾條海刀,“可是我沒見過這個魚,我不知道怎麼做啊。”
張生想都沒想。“既然這玩意強調一個鮮,那就清蒸吧。”
“行,我試試。”王英濤拎著魚轉身去了廚房。吧唧從甲板那頭挪過來,圓滾滾的身子一搖一擺地跟在王英濤身後,小眼睛盯著他手裡那幾條銀白色的魚。
看到吧唧的樣子,張生笑了。他彎腰從筐子裡拎起一條海刀,衝駕駛室頂上喊了一聲。
“白雕,你也吃點好的。”說完,他把魚甩了出去。
白雕從駕駛室頂上飛起來,在空中接住那條海刀,爪子抓住魚身,又飛回駕駛室頂上,落在慣常的位置上,低頭啄了一口,“咕咕”叫了兩聲。
王玉國剛才在駕駛室裡,不知道這是海刀。他蹲在張生身邊,拿起一條海刀翻來覆去地打量著,雙眼放光。
“阿生,這就是長江刀魚啊?”
“阿國哥,這不是長江刀魚。”張生搖搖頭,“這是海刀。”
王玉國愣了一下。“可是,這不是和聽說的樣子一樣麼?”
“開始我也以為是。”張生苦笑,“我忽略了一點,咱們這邊不是長江口,所以不是淡水。”
王玉國皺著眉頭想了想。“不是……你意思是說,這個就是沒進入淡水的長江刀魚,但還不是長江刀魚?”
“是這個意思。”張生點頭。
“我怎麼繞不明白呢?”王玉國撓撓頭。
“說首白一點就是。”張生抽出一支菸點上,“這個刀魚還沒吃到淡水,就不算。等進入淡水後,就會變顏色,身上的脂肪也會消耗,肉質在淡水的刺激下會變得更好吃。”
王玉國把手裡的海刀放回筐子裡,感慨地搖了搖頭。“還真是神奇的玩意兒。”
“是啊。”張生吐出一口煙,“沒進淡水就是海刀,也就兩千左右一斤。一旦進入淡水區,身價首接飆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