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公,民女來吧。”李慧姑見狀接過司馬婉,女兒頓時哭聲小了許多,只是忍不住一頓一頓地抽泣。
“惠姑,你帶婉兒走走,我有些要事與子元和大哥所商。”夏侯徽淡淡地補了一句,她便向三人盈盈一蹲,帶著司馬婉去找隱蕃、司馬昭了。
司馬師和夏侯玄如同兩個被逮住的竊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說話。
這倆二十多年後能決裂互砍也是稀奇。夏侯徽忍不住了,開口道:“大哥,前些日子,徽兒的話你可曾聽清?”
夏侯玄撓撓頭:“當然,這幾日為兄在職思其所司,前幾日還與子元去拜見了光祿勳......”
“我說的並非此事!”夏侯徽不客氣地打斷她,“大哥,你我兄妹,你的心思徽兒還不知曉?”
“前幾日還能說是來看婉兒柔兒,今日何故?莫非是太想念子元了?”
司馬師的臉色有些尷尬,思慮片刻決定出賣好兄弟:“徽兒,泰初昨日本欲邀我去城東一聚,然你有言在先,我就如實轉告,泰初聽聞便......”
“徽兒難得出府,為兄便向前來,免得徽兒煩悶。”夏侯玄也連忙接過話茬。
老公......親哥......老公......親哥......
夏侯徽強忍給這倆一人一大嘴巴子的衝動:“大哥,為何不趁此休沐,去京師德高望重之家拜訪?或許哪家的女郎丹唇外朗,皓齒內鮮,與大哥情投意合,也與此家共結秦晉之好......”
她在府裡無聊翻翻司馬師的書看,恰好他有曹植《洛神賦》的抄本,夏侯徽也就順便記下來了,未曾想今日能用得上。
還行,至少比目不識丁強一些。
夏侯玄立即“義正言辭”地回應道:“徽兒,那日我曾說兒女情長之事,現今暫不考慮.....”
“大哥非要徽兒將此話說出?”夏侯徽決定再給他最後一次面子,“孟子曾雲:‘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子元僅比大哥年長一歲,雖說徽兒不爭氣.....”
“徽兒,此事休矣!”司馬師嚴厲地打斷了夏侯徽接下來的話,轉頭對夏侯玄說道:“泰初,你我去別處敘。”說罷也拉走了一臉不情願的夏侯玄。
莫非你也是個大情種?夏侯徽頭疼地癱坐下來,雙指按上太陽穴輕揉。
她還以為這種在大路上因為什麼事情一見鍾情的戲碼只存在於想象呢,結果發生在自己身邊才知道有多魔幻。
自己也不是不同意啊,難道說大哥還非正妻不娶?就和......就和子元一樣?
不對,“我”死之後,子元娶過兩個正妻,但是納過妾室嗎?
夏侯徽眼珠子又開始轉起來,司馬懿是有的、司馬昭應該也有、司馬炎就不用說了,哪怕自己只是個歷史半吊子水平,也知道我這個尚未出生的侄子在後宮方面有多放蕩不羈。
人的思想就是這麼跳脫,方才還在暗罵夏侯玄,這時夏侯徽又去想司馬師的未來了。
“夫人。”夏侯徽正與未來某個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人吃醋,一聲輕喚將她拉了回來,“女郎己然安定,現己睡去。”
李慧姑正抱著趴在她肩頭的司馬婉朝她說道。
“勞煩了。”夏侯徽點點頭,接過睡得正香的女兒,隨即終究是下了某個決定,“惠姑,坐下,我有一事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