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躺在李慧姑所居的偏房床榻上,他不如夏侯徽的三個女兒剛誕下那般時不時啼哭,除了昨日突發起來,大部分時間都很安靜,些些口涎在他的嘴角流淌,夏侯徽忍不住拿出錦帕 給他擦乾淨。
“嬰兒所需人乳,然......”夏侯徽自顧自地說著,卻無意中瞥見李慧姑朝自己胸口看了一眼。
媽的,這登徒子.....登徒女!
夏侯徽如同對青雀那般敲敲她:“朝何處看!”
“夫人恕罪!”李慧姑捂住頭認錯道,不過兩個人好像也不如之前那般生分了,夏侯徽還在她嘴角捕捉到了一抹向上的弧度。
也好,別那麼冷冰冰的,人生苦短,何必如此?
“你撿回的棄嬰,他所食可有計策?”
李慧姑有些磕磕絆絆地說道:“民女......民女本有另一奇策,若夫人不願更替,便建言讓夫人以此男嬰與女郎為孿生,以此張夫人也定不會看出異議,民女以為夫人會應下此事,便未有多想......”
有那麼急嗎?你哪怕是其他人面對這種情景,我相信大部分也會和我做出同樣的選擇吧?更何況,是把那幾個接生婆還有青雀當啞巴?或者張春華司馬師是瞎子?懷一個與懷雙胞胎的規模是一樣的嗎?
“讓我想想......”夏侯徽摩挲自己的下巴,思考道,“此嬰若是交給乳母,定會被母親所知,可僅僅粟湯何以養活?”
“夫人不必為難,民女試試他法吧。”李慧姑似乎就沒有考慮過遺棄這一選項,煞有介事地說道。
真是個好女孩兒,夏侯徽倒是很欣慰:“我有一計,但需你來做。”
李慧姑躬身道:“夫人請吩咐。”
“你可還記得回昌陵鄉侯府的路?”得到點頭答覆後夏侯徽繼續說道,“隨即你對我大哥以此所言:我命你將我出嫁前的玉簪首飾取回,爾後你就以此在府外請一乳母回來。“
有夏侯玄這個狗大戶在,不刮層皮都說不過去......
哎,不對!
夏侯徽正對自己這個的計劃滿意之際,突然想起來什麼,夏侯玄......
她趕忙制止道:“不必......”結果又憋了回去,不找她找誰呢?讓其他人知道李慧姑擅自往府裡帶人,不首接完蛋?
青雀倒是可以,但很難保證她不會告訴張春華和司馬師,阿倅阿濟......這倆頭腦簡單的,還能記得到路程嗎?
她似乎也知道了夏侯徽的糾結,仍順從地應下:“民女遵命,謝夫人體恤。”
沒辦法,這爛好人當了三年多了,習慣了。
“如此便好。”夏侯徽走出偏房後緊了緊領口,又冷又緊,真是見鬼了,她懊惱地搖搖頭,本來她其實有一種衝動自己來的,但是......
不行,一個棄嬰怎麼可以,又不是我親生的......
“你為他取個名可好?”夏侯徽對身後的李慧姑問道。
“民女不敢,夫人學識淵博,請夫人來吧。”
我?有點捧殺了,夏侯徽腦筋轉啊轉,最後結合他的經歷隨口說了一個:“既然是你與城郊拾回,又被人遺棄,便叫他路遺吧。”
容易記,還和生世很符合,以後也沒什麼人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