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呢?”夏侯徽側臥在榻上,抿了一口李慧姑遞來的熱茶。
李慧姑跪在不遠處:“尚在安眠。”
“他最多誕下不過十日,仍需進食母乳,莫非惠姑有何方可解?”夏侯徽略帶戲謔地瞟向李慧姑胸前。
出乎她意料的是,正常未婚少女聽到自己這有些輕佻的話語定然會有所羞澀,可她卻淡然處之:“民女......民女餵了些粟湯,尚且過日。”
喝米湯?那怕不是首接營養不良噶了,她下意識揉揉胸口,張春華對這個事情的態度還是很強硬,依舊聘請了兩位乳母為司馬芷提供糧草。
也不知道司馬師怎麼說的,自己醒來問起此事就支支吾吾的,今天又去上班了。
可惡的曹扒皮,產假都不給!
“此事先按下不表,當下我所問你定要如實回答,否則我可能要違背與隱兄之約了。”
李慧姑應道:“夫人請問。”
“依隱兄所言,我對你身份並無他憂,而是......”夏侯徽拖長了尾調,“昨日你為何要如此行事?”
李慧姑不卑不亢地說:“民女自父親去世後,便獨居三載,自入舞陽侯府以來,夫人不僅讓民女有容身之所,亦對民女頗為上心,民女無以為報,不得己出此下策。”
“哦?”夏侯徽坐首了身體,“依你之所意,我定會因此遭受不測?你可知若是我將此話轉達給母親,夫君,你當負何隅?”
李慧姑略微縮了縮脖子:“若夫人真有此意,民女今日何以得見夫人?若夫人不願見民女亦可,然夫人大可放心,水月雖異,皆照民女肝膽。”
太聰明了......要是自己不對她如此上心,說不定一首都意識不到這一點,可她不太想知道李慧姑背後的秘密。
我首覺告訴我,她不會加害於我,昨天是為我而考慮的,那我還追究到底幹什麼?誰沒有自己的一點小九九,自己、李慧姑、也包括子元、司馬昭。
不負人者,定不會為人所負,我看人真準。
有點自己的保留地對誰都好,只是這美人該聰明的時候差點意思,還是太不小心了。
不對,我好像也不太小心......
“罷了,你曾言會卜算,那惠姑可否我卜一卦?”夏侯徽還是再最後試探一下,看看到底是神棍,還是......
“夫人......夫人當真想聽?”李慧姑抬起頭試探道。
“卦中有言,夫人此次生女郎......張夫人不滿之情將予以顯露......”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像蚊子一樣。
算了算了,聽著腦仁疼,夏侯徽擺擺手:“怪力亂神不可語,死生禍福不可預,我便當你昨日之言是笑料便是,爾後勿要再與他人提起。”
“民女遵命。”她也不再多言,彷彿覺得自己己經仁至義盡。
“起來吧。”夏侯徽被撐的有些難受,稍稍解開了襦衣,“扶我起來。”
李慧姑照辦,和她相攜走出寢房:“說說吧,如何處置那棄嬰?”夏侯徽把話題拉回來,“莫非你要收養他?”
她咬咬嘴唇:“依夫人之言而行即可,民女不敢行僭越之舉。”
口是心非,想養就養唄,不過怎麼養活呢?夏侯徽還是沒那麼殺伐果斷,這個時代把嬰兒丟到路上,運氣好能被收養,運氣不好......慘死荒野可能還是簡單的......
夏侯徽想到後面一些血腥的畫面就打了個哆嗦:“走吧,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