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徽頓時不太樂意,在司馬師眼裡她雖然有所不滿,但是那副模樣是在讓他心生盪漾:“陛下亦有旨意,子元若是如此何以報效大魏?且前往雍涼,莫非忘了上次昭兒遇險?”
司馬師看著她那張明媚的俏臉,心中的煩悶不僅沒有消散,反而更添了幾分糾結。他想起了父親那句話,那聲音在腦海中不斷迴響。
“徽兒。”司馬師低聲喚道。
夏侯徽歪著頭,睜大那雙靈動的雙眼,好奇地盯著他:“何事?”
罷了,夜晚回寢房再敘。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寵溺地笑道:“我只是在想,父親這一走,府中的重擔大半都要落在母親身上,你要多幫襯著點。”
“有求於......我還如此行事!”夏侯徽含糊不清地抗議道,反手捏了回去。
夫妻二人戲弄了對方片刻,夏侯徽鼻翼輕微翕動了一下,彷彿聞到了膳廳傳來的香氣,拉起司馬師就往外走:“速去,晚食定己備好。”
司馬懿坐在主位上,一改往日那副的神態。在開席後,他竟然專門派人為夏侯徽上了一塊鬆軟的鹿肉。
“徽兒,爾後辛苦你了。”司馬懿的聲音雖還平靜無波,但語氣中卻透著一股少有的和藹,“我明日西去,家中大小事務,你與春華要多商議。若有短缺,儘管去庫房支取。”
夏侯徽驚得差點掉了手中的箸,她受寵若驚地欠了欠身:“父親言重了,兒媳本分所在,不敢當辛苦二字。”
司馬師坐在一旁,機械地往嘴裡塞著飯食,幾乎不知其味。
父親,您何必如此?您愈是這樣,我該如何與徽兒說此事?司馬師自然是知道司馬懿做法的深意,卻也無法阻止。
司馬懿席間似乎談興頗濃,和司馬昭,司馬亮都所談甚歡,真正褪去了大將軍的身份,只是一個平凡的父親,甚至還和夏侯徽也敘上幾言。
晚食結束,司馬師牽著一臉憨態的夏侯徽回了寢房。
“父親今日是為何?陛下莫非賞賜了何物?子元可勿要瞞我。”進屋後,夏侯徽長出了一口氣,她滿足地撫摸著小肚子,有些狐疑地對司馬師說道。
“未曾,父親應是再次離京,想與昭兒、亮兒還有徽兒敘幾句。”他有些心不在焉,隨意應付道。
夏侯徽打了個哈欠,慵懶地伸了伸腰:“可為何今日子元未與父親談論?罷了,我先去湯房沐浴,子元也快些更衣吧。”
說罷她便走出寢房,輕聲喚道青雀。
司馬師在寢房裡來回踱步,幻想了無數種開口的方式。
“徽兒,父親說......”不,太首白了,顯得自己贊同父親之言。
“夫人,你我再生一子如何?”亦不可,若是這樣自己豈不是成為不考慮妻子所感之人?
“為我在父親幕府的官職,徽兒再勞苦一番......”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司馬師恨不得扇自己一個耳光。
他自詡清高,視夏侯玄、何晏為同道,怎能說出如此自私卑劣的話語?
“子元這是何故?幾時了?”司馬師還在糾結,夏侯徽開啟房門走入寢房,她詫異地看著他,見他依然穿著白天那件官服,忍不住走上前來,“莫非連更衣亦遺忘?”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司馬師暗暗告訴自己……
“徽兒!”他猛地一下抓住了夏侯徽的皓腕,緊咬薄唇,緩緩吐出幾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