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柔兒!”夏侯玄穿著一身素色的常服,大步流星地跨進院子,近幾月的辛勞讓他面容略顯清瘦,但是氣度仍存。
“舅父!”司馬婉跑得快,一把抱住了夏侯玄的腿。
司馬柔口齒尚不太伶俐,也跟著含糊不清地喊著:“舅......舅!”
夏侯玄哈哈大笑,彎下腰一手一個將兩個外甥女穩穩地抱在臂彎裡,順勢在她們肉嘟嘟的臉頰上各親了一口:“哎喲,我的好婉兒,好柔兒,這幾月未見,倒是長沉了不少,舅父都快抱不動了。”
“舅父此話不對,孃親說婉兒最近吃得少,都瘦了。”司馬婉奶聲奶氣地反駁,小手還煞有介事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蛋。
夏侯玄笑著和她們嬉笑了幾句,目光這才越過她們,落在了坐在藤椅上的夏侯徽,以及剛剛起身的李惠姑身上。
他的視線在觸及李惠姑的那一瞬,極快地閃爍了一下,隨後便恢復了常態:“徽兒,近來府中可還安好?也勞煩惠姑替徽兒照料婉兒柔兒了。”
李惠姑微微垂首,屈膝道:“昌陵鄉侯言重了,此乃民女分內之事,不敢稱勞煩。”
奇了怪了,我自家的人,你還幫我謝上了?
“大哥今日既有閒暇來找徽兒,定是有話要說。婉兒柔兒且先放下,你我去子元的書房敘話。”夏侯徽從藤椅上站起身,自己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問問哥哥。
李惠姑有些敏銳過頭地往後退了半步,低聲說道:“夫人與昌陵鄉侯既有要事相商,民女便不在此叨擾了。”
“慢著。”夏侯徽轉過頭,眼神示意道,“惠姑亦同來,阿倅!”
候在院門處的阿倅趕忙小跑著過來:“少夫人有何吩咐?”
“你,還有阿濟看顧好婉兒和柔兒,莫要讓她們亂跑。待青雀從庖房回來,便和你們姐姐一齊照料女郎們,沒我的吩咐,誰也不許靠近大郎君的書房。”
“小人遵命。”阿倅應下後去院外把弟弟找來,如兩個門神般坐鎮院中,目不斜視地盯著自家兩個女郎。
夏侯徽囑託完,扭頭看向面露難色的李惠姑和神情有些尷尬的夏侯玄:“走罷。”說完便一馬當先走入書房。
夏侯玄乾咳兩聲,緊隨妹妹而至;惠姑見夏侯徽態度堅決,自知推脫不過,只能硬著頭皮跟在後頭。
三人皆落座後,夏侯徽這才看向哥哥,打破了沉默:“事分輕重緩急,大哥,舅父的病情可有好轉?”
先客套幾句......
提到曹真,夏侯玄的神色立刻肅穆了幾分,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舅父的身子,這幾日有所好轉。昭伯便讓我這幾日不必日日前去,我惦記徽兒,便前來看望。”
恐怕不只是惦記我吧?
心雖如此想,她面上依舊保持著關切:“舅父乃國之柱石,吉人自有天相。大哥你也莫要太過操勞,若是你也病倒了,舅父心中更是不安。”
“徽兒說得是。”夏侯玄見到一個侍女前來斟茶,摩挲著茶碗說道。
夏侯徽見火候差不多了,話鋒一轉:“舅父之事,盡人事聽天命罷了。我今日倒是有另一樁事,想向大哥打聽打聽。子元近來……可是有何不妥?”
夏侯玄正準備喝口茶潤潤嗓子,聞言抬眼看向夏侯徽,神色間閃過幾分疑惑:“子元?他能有何不妥?”
“前幾日陛下方才拔擢他為太常主簿?此乃清貴機要之職,正該是他大展宏圖之時啊。”
扯犢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