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徽忍住向哥哥翻白眼的念頭:“子元近日在太常寺亦要輔佐太常,夜裡回府......行事也頗為詭異,他可曾向大哥透露過何事?”
夏侯玄微微皺眉,思索了片刻,:“你若不提,我倒未曾深想。兩日前,子元確實來找過我一次。”
兩日前?不是說有要事嗎?那天自己提前睡了,睡前都沒見到人影。
夏侯徽立刻坐首了身子,追問道:“哦?他去找你作甚?”
“也沒作甚。”夏侯玄回憶起那日的情景,“那日恰逢我換防回府,子元未曾差人通稟,便首接登了門。”
“他面色瞧著極差,眼底全是血絲,似是幾夜未曾好眠。我問他可是朝堂上有事,他卻連連搖頭,隻字不提。”
面色倒是挺合理,可子元究竟有何事......
夏侯玄接著補充:“他只讓我命人搬了幾壇烈酒來。徽兒你是知曉的,子元平素極重儀態,極少有如此貪杯之時。”
那是認識我之前,不過重點不在這裡......
“可那日,他一言不發喝下數壇,隨後向我道謝便起身告辭了,連我備下的晚食都未曾用。”
“我本想追去問個明白,可舅父有要事找我,此事便擱置矣。”
為什麼和我一樣,心裡有事不說出來呢?夏侯徽鬱悶地雙手抱住雙膝,嘴巴一癟,心中疼惜更甚。
有什麼事連我都不能說嗎?上次司馬防的遺物都可告知我實情,為何現在的某件事不行?我難道不能幫你籌劃?她有些煩悶。
難道說是......夏侯徽想起來了一年前見過的一個姑娘。
司馬懿哪來這麼好心,走之前對自己各種好。
肯定是強迫子元納妾了!並且……
張春華知道我見過吳芳—告訴了司馬懿—司馬懿覺得是我讓子元提議吳質諡號“醜”—對我不滿—然後給子元壓力。
全對上了!
夏侯徽心中有些堵得慌,一方面為司馬師尚未動心而感到慶幸,;另一方面......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而且為何納妾需要......需要日日行此事?夏侯徽有些想不明白。
不過司馬懿是真畜生,肯定用仕途來要挾自己兒子,夏侯徽真想把他那偽裝撕碎,否則難解心頭之恨。
“徽兒,子元定是有何苦衷,勿要如此。”哥哥起身站在她身後,將她環在懷裡,輕聲安慰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朝堂險惡,子元生性坦蕩,怕是受了些無端的委屈。”夏侯徽敷衍了一句,隨即端起茶飲了一口,試圖平復一下心情。
今天回來好好說說,總會有解決方法的,總會有的......夏侯徽告慰自己,至少子元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不然他早就學他父親那般在府中妻妾成群了。
李惠姑在一旁緘默不言,但眼神流露出的幾分擔憂和關心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呼......我並非孤軍奮戰,還有他們在呢,夏侯徽晃晃腦袋,輕拍哥哥的手背:“大哥,我無事,你坐回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