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徽躊躇到眾人散夥也沒做出決定。
李惠姑發表完意見後，便乖順地坐在一旁，靜靜聆聽西人對此的分析。
可按道理說，李惠姑必然知曉張郃之死，真相如何不談，可她為什麼沒有說出來或者提醒一下？是因為哥哥和我嗎？
“徽兒，我等去送送泰初他們。”司馬師輕輕搖晃了夏侯徽的手臂，她這才慌慌張張地挽住司馬師將哥哥還有傅嘏丁謐送到府門前。
“子元，勿要多慮，元侯己逝，大將軍之才冠絕大魏，你在京安候便可。”傅嘏臨走前還是出言安慰道。
丁謐也緩緩點頭， 這人在夏侯徽看來就是個悶葫蘆，更喜歡冷眼觀察，而非開口發表意見。
夏侯玄特意拉著李惠姑落到了後方，休沐一次，顯然不想這麼快就潤。
司馬師朝二人作了一揖：“今日多謝蘭石、彥靖，若是前方戰事有訊息，必當與二位所傳。”
傅嘏和丁謐相攜朝外走去，夏侯徽搭在司馬師身上向外看，這倆竟然是步行來的。
看來沒住多遠......
“徽兒，今日你是為何？聽惠姑一言後，便沉默至今？”司馬師望了一眼在海棠下說悄悄話的夏侯玄和李惠姑，貼在她耳邊低聲道。
我要是說出來......
夏侯徽不敢，她有心改變歷史，卻又舉步維艱。
雖說自己不願患得患失，瞻前顧後，可是......
如果把司馬懿指使張郃這件事說出來，子元會如何想我？我與他雖然相愛，可誰也不會任由妻子“汙衊”自己的父親。
真如此，我這五年所珍視的一切，我這五年至今擁有的一切，都將隨此話而一同消逝。
如果坦誠相待，確實有可能改變命運，改變歷史。
可不好意思，代價太大了，我不敢梭哈，我對子元的愛大於對司馬懿的惡。
“無事，只是擔憂父親與昭兒。”夏侯徽牽著他走到院中，一人一個抱住司馬婉和司馬柔，“方才惠姑言之有理，子元也知曉先前為昭兒議婚事日期之時，我雖在蘭陵侯面前陳述諸葛亮會在七八月退兵，李嚴與諸葛亮亦有罅隙，然終究是婦人推測罷了。”
司馬師想了起來，那天徽兒回來與他和母親說了此事，加上今天李惠姑的言語其實心也放下了大半，只是對父親吃到敗仗有些鬱悶：“不止是父親，我亦低估了諸葛亮，此人尚在，蜀賊便不易撼動。”
這話倒是沒毛病，歷史上的子元也沒對蜀漢有什麼想法，也是防守為主，還是他弟才見到那一天。
“爹爹，您最近瘦了。”司馬婉在他的懷裡奶聲奶氣地說道，“是娘未給您石蜜嗎？”
孩子永遠是最好的慰藉，各自心懷鬼胎的夫妻倆聽到這句話都不約而同地笑起來：“婉兒獨具慧眼，爹爹最近確是瘦了。”夏侯徽露出笑顏，空出一隻手來捏捏司馬師的臉。
“婉兒倒是胖了，今日起毋須青雀姨餵你，隨爹孃一同用食。”司馬師渾身的緊繃鬆弛下來，抱起司馬婉上下騰飛。
“當心！”夏侯徽嗔喚一聲，“婉兒業己年近六歲，子元為人父仍如此嬌縱她，可有道理？”
司馬師滿不在乎，壓抑的情緒終於釋放了大半：“徽兒還說我？我不在時若婉兒想娘，徽兒可有不抱之時？”
額，好像有點道理......
夏侯徽懷裡的二女兒也不安分，兩隻小手順藤摸瓜就捏住她胸前的兩團大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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