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師沒與張春華說太久,夏侯徽剛把一根樹枝掰成第七段時,他便出來了
“母親與子元說了何事?”夏侯徽丟掉木棍,雀躍地擁上來問道。
“咳咳......”司馬師輕咳兩聲,顯然病痛還在折磨他,“母親讓我保重身子,未復原前勿要多走動。”
說完他的臉色有些不自在,然夜空如淵,夏侯徽沒注意到細節。
夏侯徽深以為然:“母親言之有理,子元明日還是毋須去太常寺,大哥上疏亦可。”
司馬師搖搖頭,罩住夏侯徽回院:“無論是因徽兒,還是我,及父親,我都必須上疏。”
夏侯徽知道這個男人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只能退而求其次:“那明日早些回府,且我讓阿倅隨你同去!”
司馬師輕輕吻了一下她的耳垂,不再多言。
然而夏侯徽覺得這次他的吻並非尋常那般淺嘗輒止,而是隱約有些顫抖,好幾息後才收唇而歸。
這傢伙,應該是太久沒親熱想了......
夏侯徽沒在意這些細節,把張春華的工作完成後,現在一門心思都在院子那倆身上,兩人邁著步子回院。
司馬師和夏侯徽都有潔癖,書房和寢房自然不可能允許這些食物進來,所以吃飯地點就被移到了一處空置的側室,青雀己經讓人將晚食布好。
屋內燭火通明,可那兩人的座位卻讓夏侯徽氣不打一處來。
這偏房的食案本就不大,夏侯玄端坐在西北角,李惠姑卻縮在東南角,兩人隔著大半個屋子遙遙相對。
這麼遠,雖然是分餐制,但是讓我和子元怎麼坐?這飯還怎麼吃?
“大哥這是作甚?”夏侯徽雙手叉腰,沒好氣地瞪了夏侯玄一眼,“都是自家人,隔這般遠,莫非還要讓我用飛鴿替你們傳菜不成?挪過來!”
夏侯玄乾咳了兩聲,面露尷尬之色,卻也沒敢忤逆自家妹妹的虎威,只得端起食盤,硬著頭皮坐到了李惠姑的旁邊。
對嘛,坐緊湊點。夏侯徽這才滿意,拉著司馬師在他們對面兩兩落座。
先是去和王肅掰扯婚禮日期,又被文欽綁到軍營裡面去,夏侯徽早己是飢腸轆轆。
她也懶得顧忌什麼儀態,夾起一塊炙羊肉便塞進嘴裡,小嘴頓時鼓鼓囊囊的,還不忘含糊不清地招呼另外兩人:“大哥,惠姑,快些用食,用完我等還有要事相商。”
可不知道其他三個人抽了什麼風,除了夏侯徽像只護食的倉鼠般風捲殘雲,其餘三人皆是食不知味。
司馬師的話夏侯徽還能理解,大病未愈,又經歷了奔波,甚至怒傷心肝,此刻臉色蒼白,胃口不佳倒也情有可原。
他只是勉強用了幾口清淡的粟粥,便放下竹箸,靜靜地看著徽兒進食。
可夏侯玄和李惠姑也一樣,那竹箸在碗裡戳了半天,也沒見少幾粒米。兩人偶爾視線交匯,又像觸電般迅速彈開,那彆扭的勁頭看得夏侯徽首倒胃口。
夏侯徽估摸著自己差不多填滿肚子後,站起身推開房門喚道:“青雀,帶人來將食案撤了,順道去庖房把大郎君的湯藥端來!”
不吃,那就別吃了!餓死拉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