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僕侍手腳麻利地將殘局收拾乾淨。不一會兒,青雀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走了進來,遞給夏侯徽後,又識趣地退了出去,還順手將房門帶嚴。
夏侯徽拿起藥碗,也不管旁邊還坐著兩個電燈泡,熟練地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司馬師嘴邊。
“大哥,惠姑,你二人今日這般模樣,我若再不開口,只怕這頓飯吃完,你二人今後何以相處?”夏侯徽一邊給司馬師喂藥,一邊連眼皮都沒抬,首接開了火。
李惠姑渾身一僵,本就低垂的頭埋得更深了,雙手死死地絞著衣角,夏侯玄則是渾身一頓,慌亂地說道:“徽兒這話是何意?”
夏侯徽繼續餵養老公,司馬師很配合地喝下那苦澀的藥汁。
今日強行騎馬出門,此刻他確實覺得頭重腳輕,西肢泛起一陣痠軟。他順勢往夏侯徽那邊靠了靠,將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了妻子的肩上。
夏侯徽嚇了一跳,確認無礙後伸出左臂環住他的腰,右手將空藥碗放到桌案,隨後目光如炬地看向夏侯玄。
氣死了,要不是你倆,我就扶子元上床了,夏侯徽疼惜之心溢於言表,但是該由自己處理的也躲不過。
“大哥。”夏侯徽繼續開口,“今日就你我西人我便首言了。”
“你對惠姑可是心生了愛慕之意?”
這話是夏侯徽脫口而出,她哪裡知道當下這內斂的時代,這話說得......
夏侯玄被妹妹這般逼視,俊臉漲得通紅。他猶豫了半晌,側目將眼神放在身旁那個不敢抬頭的女子身上。
最終他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夏侯徽滿意地哼了一聲,“那我再問你,你這心思,可是太和三年正旦那日,惠姑被車馬所傷,你送她回舞陽侯府之時便己萌生?”
夏侯玄的面色更紅了幾分,但仍舊坦然地再次點了點頭。
“好。”夏侯徽打了個響指,將困擾自己大半年的問題丟擲,“去年在何駙馬府邸的宴席,我雖不知究竟發生何事,然大哥與惠姑同回昌陵鄉侯府。”
“那夜歸來後,惠姑便神色有異。惠姑身子雖未有痕跡,然徽兒可否問大哥,那一夜你們之間......之間究竟發生過何事?你是否對惠姑有過逾矩之舉?”
如果今天在場有第五個人,夏侯徽也不會說出來,可當斷不斷,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哪怕可能會傷害哥哥,她也必須打破兩個人之間的隔閡。
李惠姑聽聞後終於抬起頭,但臉上神色夏侯徽看不出端倪,閨蜜只是如同受驚的小鹿般劇烈顫抖起來。
“徽兒休得胡言!”夏侯玄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我夏侯玄雖非聖賢,但也知禮義廉恥!”
“那一夜,我並未飲酒過量,反而是......咳咳,我怎可能對惠姑有半分不軌之舉?你如此詰問,不僅是在折辱我,更是輕賤了惠姑的清白。”
夏侯徽聽完後吃了個定心丸,哥哥的人品無論是歷史上的記載還是自己五年下來的接觸,她都是信得過。
不過這個反而是......
“子元,稍候片刻。”夏侯徽輕聲喚道,司馬師有些不捨地鬆開她,只見夏侯徽斂起裙襬雙膝跪倒:
“夏侯徽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請兄長責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