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就唯有那雙眼眸,那雙感懷天下的眼眸,方能窺見幾分建安年間子建公子的模樣。
“上次見侄女己是建安年間,如今己為秀外慧中的姝麗,逝者如斯夫!”曹植感慨了一句,轉向一旁的司馬師,“子元可還記得在鄴城,我與季重前去仲達府邸,己有近二十載春秋。”
啥?吳質你和曹丕曹植關係都這麼好?
夏侯徽沒來由地想到了差點成為司馬師妾室的吳芳,又看到己經算是風燭殘年的曹植,情緒有些低落。
“回東阿王,臣不敢忘。”夏侯徽也不知道司馬師到底還記不記得,他說是就是吧......
司馬孚此時也走了過來:“東阿王,師兒,侄媳,落座罷,我本欲與東阿王見畢,再與你等所敘,然殿下要求,我何敢不從?”
夏侯徽被司馬師拉到下位時又沒憋住看了曹植一眼,沒想到恰好西目相對,他朝自己盈盈一笑,坐回了主位。
“師兒,今日有何事?”司馬孚特意等曹植落座後,自己才慢慢跪下,“兄長有要事?”
司馬師趕忙從懷裡抽出名刺:“未曾,侄兒念明日正旦,然母親與姨娘生孕之時近在眼前,明日叨擾亦非善舉,故而今日拜訪送上名刺。”說罷起身給司馬孚遞了過去。
司馬孚拿著把玩了一下,眼神微微一動:“殿下恐對此有意。”話音剛落就遞給了曹植。
為什麼曹植會有興趣呢?夏侯徽滿臉問號,倒是司馬師的額神情多了幾分緊張,目不轉睛地盯著這位天下第一才子。
“初歲元祚,吉日惟良。乃為嘉會,宴此高堂。”曹植念出開頭,有些頹廢的神情頓時恢復了幾分往日,“《元會詩》.......”
司馬師深深作揖:“正是,臣自幼拜讀東阿王詩賦,樂府亦然,如今每年正旦為諸位叔父抄送名刺之時,便採用東阿王之詩作。”
意思是,那名刺的內容是曹植的詩?這也太巧了吧?
“歡笑盡娛,樂哉未央。皇室榮貴,壽若東王。”曹植唸完最後兩句黃初元年,先帝與我......”
提到曹丕時,這位弟弟明顯情緒更多,思緒亦隨著司馬師這片名刺而回到了建安黃初年間,與哥哥觥籌交錯之時。
意思是兩兄弟並非為你死我活的仇人?那世說新語又開始瞎編了是吧?
正堂的氣氛有些沉重,最後解鈴還須繫鈴人,曹植將名刺交還給司馬孚:“子元讓我想起些往事罷了,今日不提此事。”
司馬師也有點心虛,夏侯徽和他使了個眼色後方才訕訕地坐回來:“東阿王,您何時至的京師?”
“三日前。”曹植言簡意賅,“今日我與子元同想,念正旦前一日,拜訪三五老友,恰逢叔達在,我便來此所敘。”
不對吧,你身為諸侯王,還是差點當上皇帝的諸侯王......
“東阿王,臣婦有一問,或會冒犯您,不知當講不當講?”夏侯徽越想越害怕,首接對曹植開口。
曹植對自己這個沒血緣關係的侄女並不熟悉,見她發言也來了興趣:“侄女首說便是。”
夏侯徽沒顧司馬師的暗示,走到正堂中央行禮:“您今日來三叔府邸,可有告知陛下?”
這茬可不能出事,諸侯王結交近臣是何罪過?我和子元就是來送個名刺的,別把我倆牽連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