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惠姑躊躇許久,還是開口道:“夫人恕罪,民女對您瞞下一事。”
“嗯?”夏侯徽挑了挑眉,“惠姑可願告知?”
一事?恐怕不止一事吧?
“夫人可還記得民女對卜卦之術有習得?”見夏侯徽點頭繼續說,“我觀卦象,今歲對明公、對泰初有一大劫,然民女憂夫人掛慮,因此未言明。”
你......
夏侯徽猛地起身,甚至忘了自己有孕在身:“何劫?你可有告知大哥?”
她才不信什麼卜卦呢,但她相信老鄉一定知道很多自己不明之事,說不定就藏在歷史的縫隙裡。
李惠姑苦笑著搖頭:“夫人,泰初向來不信此術,民女告知他亦只會一笑了之。”
“你......你可知道是何劫?”夏侯徽怒目圓瞪,死死抓住李惠姑的手腕,“速速稟報!”
她第一次以如此惡劣的態度對閨蜜講話,可是......可是自己對她那麼好,主動不問起她的異常,還冒天下之大不韙撮合她與哥哥,不惜在德陽鄉主面前瞎編,結果有劫數不告訴我?
其實如果是和她相關,夏侯徽可能不會如此惱怒,然而那是司馬師和夏侯玄。
對她最重要的兩個男人。
“夫人息怒,此劫.......此劫乃......”李惠姑一咬牙還是說了出來,“此劫與陛下有關,民女何以告知夫人?”
曹叡?
“陛下恐對明公,泰初及他們的友人予以處置。”李惠姑說完這句話就癱坐在地,眼裡滿是後悔。
處置......一段六年前的記憶灌入夏侯徽的腦海。
那時,她剛嫁給司馬師,從司馬昭那裡知道了司馬師、夏侯玄的朋友圈們,結合司馬師早年在晉書上未有絲毫記載,還以為是曹叡對他不爽,將他踢走。
隨著時光流逝,夏侯徽確實接觸到了他們那所謂的“西聰八達三豫”,對諸葛誕也是極加厭惡,不過對傅嘏還有其他幾個印象還行,連何晏的形象也有改觀。
加上司馬師一步一步從輔佐博士講經,到太常博士,再到太常主簿;司馬懿的權力日甚,夏侯徽逐漸放鬆了警惕,認為曹叡不敢動手。
哪怕是諸葛誕、鄧颺五個人兩年前己經被曹叡罷斥,哪怕夏侯玄因為凌雲臺落成的宴會上輕待毛曾被貶官,夏侯徽都覺得曹叡不會對大將軍之子和夏侯氏動手。
可現在......
與六年前不同的是,夏侯徽那時候擔心自己因此被毒死,而現在只有對摯愛的關心,擔憂曹叡會有進一步行動。
誰說這裡會是正史呢?我來此地不就己經改變歷史了嗎?
“你為何不早說!”夏侯徽首接爬到了李惠姑身上,雙手抓住她的深衣,“我待你可好?你為何欺瞞我?我不求你回報,我把你當最好的摯友!”
李惠姑臉色蒼白,愧疚與恐懼讓她即使擁有強過夏侯徽的力氣也無法反抗:“夫人,若民女提前告知,您告知明公與泰初,您可覺得他二人會聽從?”
夏侯徽知道她說的是實話,自己也不是沒勸過,這倆犟種可有聽進去?除了子元被自己威脅了幾次,減少了與朋友們的交遊宴飲,可還有更多?
諸葛誕被罷官後不一樣去找他嗎?
“少夫人!”夏侯徽還在和李惠姑對峙,阿濟和青雀衝進來看到這一幕趕緊將二女分開,“少夫人是何意,您有孕在身怎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