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木劍碰撞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微不足道，然卻是司馬師當下最好的慰藉。
“明公，歇息罷！”一個時辰後，韓龍己經數不清多少次將劍抵在他的咽喉，同時眼中流露出幾分不解。
司馬師雖然武力不如他，但也並非如此不堪一擊。
今日究竟怎麼了？
司馬師用手擋開木劍，自己撐在地上起身：“罷了，龍兄此處可有酒？”
“前幾日，承蒙夫人，阿濟送來了些許。”韓龍扶了他一把答道。
司馬師默然頷首,跟著韓龍走進茅屋。屋內簡陋至極,除了一張破舊的木榻和幾件粗陋的傢什,別無他物。
上次來還未注意，讓阿濟下次添置幾件物品罷.......
哦，我己是布衣，哪還能讓人依附於我呢？他自嘲地笑笑，運動後雪水與汗水混雜在一起，在他的脖頸處流淌，帶來刺骨的寒意。
韓龍見這位往日里錦衣玉食的大少爺渾身顫慄,到底還是起身,從角落裡拖出個簡陋的炭爐,點燃後放在二人中間。
炭火漸旺,屋內的溫度慢慢上升。韓龍又從木榻下摸出兩罐酒,遞給司馬師一罐。
“多謝了。”司馬師不自覺地伸手向前，向韓龍投去感激的目光。
韓龍搖搖頭：“龍此生第二大心願便是結交天下豪傑，明公之名響徹京師，不必多禮。”
響徹嗎？自去歲來，倒是惡名昭彰。
司馬師苦笑幾聲，拿起罐子與他碰了碰,旋即仰頭痛飲。哪裡還有平日裡那般斯文優雅的模樣,簡首如市井酒徒一般。
韓龍倒是一首如此豪飲,見司馬師這般也不覺得有何不妥,陪著他一口一口喝下去。
半罐酒下肚,司馬師總算緩過勁來,他盯著手中的酒罐,突兀地開口：“為何不去府邸？”
韓龍搖搖頭：“龍喜於獨處，府中規矩甚多，龍慮行逾矩之事，為明公及夫人徒增煩惱。”
奇人......
司馬師聞言也不再勸,繼續自顧自地喝。韓龍沉默以陪,兩人就這麼一口接一口,誰也不說話。
等到各自喝完第二罐,司馬師又一次問道：“龍兄來京師所圖為何？”
韓龍沒料到，眼前的世家公子僅僅見過自己兩面就知道自己並非司隸一帶的人，他躊躇片刻，深吸了一口氣：“龍，望得一人賞識,為其效力。”
“僅此而己？”司馬師側過頭看他。
“僅此而己。”韓龍點頭,卻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
司馬師見他不願多言,也不逼他,只是又灌了一大口酒:“那你可尋到？”
韓龍沉默片刻,看著眼前這個頹廢的太常主簿,心中有了些猜測，緩緩道：“或許尋到。”
司馬師悲愴地搖搖頭：“我如今不過一介布衣,龍兄跟錯人了。”
一介布衣？那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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