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你接著言下一人。”曹叡拉回了話題,雙眼微眯,他似乎預料到夏侯徽將說何人。
長安的故人。
“第三人是當朝大將軍,亦是臣婦夫君之父。”如果說前兩個是夏侯徽循序漸進,吸引曹叡注意力,那麼這個逼玩意兒就是她的真情實感。
“大將軍雖不知曉昨日之事,然幾載以來,他對臣婦夫君不聞不問,有意壓制,亦不提醒他陛下之意,甚至任由不實訊息傳遍京師,大將軍有大功於大魏,然有愧於其子。”
對司馬懿重拳出擊並不是夏侯徽衝動地發言,反而經過了深思熟慮。
去年司馬懿把張郃折了,要說曹叡一點兒意見沒有那絕對是扯淡,只不過因為戰略目標達成,一首沒機會。
現在夏侯徽先是對司馬懿的私德一頓踩,最後又捧一句對國家有功,讓曹叡也沒辦法找茬。
“好好好!”曹叡聽完拍起了手,“你可知,若朕將今日此言告知大將軍,待他回京,你又何如?”
“率土之濱皆為王臣,舞陽侯府亦居普天之下。”夏侯徽不卑不亢地回答,“若是大將軍欲對臣婦有何處置,臣婦相信陛下會有作為。”
夏侯徽也是最近才想明白一件事,歷史上自己被毒死,曹叡一點反應也沒有?如果歷史上的司馬師也被浮華案幹翻了,那曹叡會讓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毒死夏侯徽?
靠,真是豬腦子,早幾年想到,日子說不定還能過舒服些......
但是確實是在那年死的,怎麼死的呢......
“可還有第西人?”夏侯徽的思緒被真龍打斷,他目光如炬看著自己,彷彿猜到了她會說誰。
好戲開場。
“臣婦言第西人前,有一問可否求陛下告知。”夏侯徽緩緩跪倒,開始最後一步計劃,“此人會因陛下告知而變動,望陛下明示。”
“說。”
“臣婦求陛下明示,夫君與兄長及其友人究竟有何罪過?”夏侯徽咬牙問道,“臣婦翻閱陛下命司空所攥的《魏律》,其中不曾提到與人交遊,臧否人物有罪,若律法未言明,敢問陛下依何執法?為何褫奪他們官職?”
她看完個毛線的魏律,也就是平時無聊翻了翻,可不用想也知道這些怎麼會寫進去呢?
為了子元和哥哥,我就是耍潑耍無賴了!
年歲想法幾多變,人生從來不自由......
曹叡被她今天一而再再而三聳人聽聞的言語所吸引,他親自握住夏侯徽的手臂:“起來。”
夏侯徽膽子經過六年的鍛鍊確實越來越大,但也沒到皇帝主動拉她,還要梗著脖子的道理。
“謝陛下。”夏侯徽垂首而立。
曹叡示意她坐下:“六載前,朕繼大統不久,便讓墨綬來傳你入宮,你可還記得?”
“回陛下,臣婦銘記於心。”
廢話,那個時候才來一個多月,天天想著子元是不是哪天就讓我去給海棠當肥料了......
“那時候,你惶惶不可終日,朕雖不知曉緣由,亦未多問。”曹叡推給她一盤瓜果,“第二次可還記得?”
“回陛下,應是凌雲臺落成那日。”夏侯玄因為不爽毛曾,結果讓曹叡不爽他,成功從黃門侍郎滾到了羽林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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