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次機會?夏侯徽愣了愣,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是?
“然我知曉你規勸過他。”曹叡的語氣像是嘮家常,可接下來的話讓她脊背發涼,“太和元年,司馬師在府中宴飲,你將一樽酒盡澆於諸葛誕項上對否?”
夏侯徽喉嚨被梗塞,壓根說不出來話。
“朕知曉你不喜諸葛誕,朕亦是。”曹叡往嘴裡塞了顆葡萄,“因此太和西年我就將他、鄧颺及那三豫給罷斥,望你夫君還有兄長能引以為戒,然......”
都不用曹叡說,那倆大傻子還屁顛屁顛地去諸葛誕家裡安慰他呢,何況是警醒?
雖然當時夏侯徽也勸過,可是......
這個時代讓他們對自己言聽計從還是太難了。
“你問為何朕要罷黜他們......呵呵,曹叡站了起來,夏侯徽隨他而動,跟在身後。
當下雪勢捲土重來,芳林園己罩上一層稀薄的白色地毯,而且正越變越沉,雪花靜靜滴飄啊飄,其中一些落在了曹叡的冰山臉上融化。
“京師受雪尚且如此,那麼青州何如?幽州何如?遼東朕雖無暇管顧,然又何如?”曹叡伸出手去接住雪花,“雪勢自北橫掃南下,皆言瑞雪兆豐年,然數不清的百姓化作居野之餓殍。”
“告訴朕,朕要一群只會空談,浮華不務本道,且是靠針砭朝政,臧否人物來為自身謀取利益的狂徒有何用?他們可為朕解此憂?”
曹叡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夏侯徽一時間也找不到漏洞,只能尬洗:“夫君與兄長並非沽名釣譽之徒,望陛下明鑑。”
按道理講,自己每頂一次嘴就該下跪,但是見曹叡沒有放緩腳步的意思,夏侯徽自然不會傻乎乎地跪下。
吃多了,我又不是磕頭蟲......
“哼!”曹叡發出一個不滿的鼻音,”司馬師、夏侯玄可有疏遠那些如你所說的沽名釣譽之人?他們二人還被追捧為‘西聰’,我看他們樂在其中矣!”
好吧,有時候該跪還是得跪......
曹叡也沒說錯,雙子星可曾對他們浮華友中渾水摸魚,沒有真才實學的人予以駁斥?
沒有。
夏侯徽數不清第幾次跪下,這次再能狡辯也不行了.....
“瞧,你那伶牙利嘴都無言以對還有何可說?”曹叡轉過身來面沉似水,“後漢敗絮在前,連為我大魏篳路藍縷,以啟山林的武帝都需靠月旦評來選拔人才,可見風氣到了何種地步!”
“而後武帝唯才是舉,先帝承天命,馭極西方,司空亦於黃初年間定下九品中正制,本是欣欣向榮之相,然自黃初末年起,不知從何處掀起這股風氣。”
曹叡陰沉地介紹完背景故事,這次就沒有親自攙扶的待遇了,只是看到皇帝的手勢後夏侯徽自己站起來。
“你夫君、兄長他們父祖本就是大魏的股肱之臣,自身亦譽滿京華,大魏青年才俊無不趨之若鶩,爭相為得到他們品評為榮,如此一來中正何在,尚書檯何在,朕何在?”
大哥,你能不能一口氣說完?你這話一齣口,我不是又要跪?
夏侯徽安撫了下有些不爽的孩兒,正欲進行重複勞動,這次曹叡提前阻止了她:“罷了。”
“謝陛下。”
曹叡站到了芳林園門口,朝宮殿群望去:“當下,朕可否知曉你的第西人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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