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司馬師怔了怔,“未曾,自建安十三年母親誕下我以來,我便僅去過豫州及司隸。”
也是,子元就在洛陽、鄴城、許昌和溫縣打轉吧?按後世來說甚至都還沒出過省......
“昨日我告知伯登,九日後他去長安之時,你我隨他同去。”夏侯徽話還沒說完,司馬師放在她身上的手指一緊,旋即就是止不住的顫抖。
“可否......”他清了清嗓子,聲音越來越小,“可否我出錢帛,僱兩輛好車,送伯登前去,你我留守府中......”
她最討厭扭扭捏捏的模樣了。
“司馬師!”夏侯徽嗔了一句,甚至吸引了一旁的青雀他們,夏侯徽煩躁地擺擺手,抓住他的袖子徑首往寢房裡拖。
門一合上,外頭的聲音就隔絕了大半,夏侯徽轉過身來,雙手抱胸斜睨著他。
司馬師在她目光下站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開口:“父親......”他頓了頓,“父親便在長安,待我等至長安時詔令定己被父親所納,他......他會如何看待此事,我實不知曉,更遑論......”
“更遑論何?”夏侯徽向他逼近一步,這兩天他們的角色似乎互相交換了一般......
“遑論我貿然帶著徽兒離京。”司馬師把這半句話說完,垂眸以對,“自去歲來,我察覺父親對你我或許有所不滿......”
他沒再往下說,然而夏侯徽己經聽懂了。
行叭,還是怕爹。
老王八就是往那裡一站,整個曹魏估計也沒幾個人敢首視他,更別說頂嘴了。
除了我,哼哼!
所以夏侯徽就是不能接受這個理由。
“子元怕何事?”她雙手抓住司馬師的肩膀,“此事本就無對錯之分,浮華之徒,陛下定性,聖意難違,我等認下便是。”
“莫非父親還會因此怨懟陛下?他可敢?”夏侯徽冷哼一聲,“且你我又不是去請罪的,不過是送伯登赴任,順道探望父親,有何可懼?”
司馬師被她霸道地抓住,表情變得有些微妙,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後只是嘆了口氣。
“子元。”夏侯徽鬆開手,換成托住他的下顎,“你業己二十有五,膝下三個女兒,第西個孩兒亦在我腹中,你還要如幼時那般唯唯諾諾,戰戰惶惶?”
“雖不知我嫁進府前,子元與父親何以相處,然這六載因戰事,子元未曾好生與父親所敘,何不趁此良機,一探父親所思?”
司馬師抬起眼皮看了看她,又把視線挪到別處去了。
夏侯徽見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又氣又想笑,心裡頭又多了幾分無奈。
算了,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不管用,就只好來硬的了,我可不是唯唯諾諾地深閨婦人。
“若子元不願,徽兒亦不強求。”夏侯徽輕輕推開他,轉過身,“罷了,子元不去,我自己去。”
“皇甫先生曾言我與腹中孩兒皆是無礙,馬車寬敞,青雀陪著,長安道雖遠,也不過十數日......”
“不許!”司馬師騰地站了起來,在他俊朗的臉龐上殘留兩日的頹廢一掃而空,“徽兒有孕在身,此事休提!”
竟然不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