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徽慢悠悠地回過頭,揚起眉毛看他:“子元是何意?你為人師,不願送學生,我作為師母,豈能不作為?”
“......我去。”司馬師被她這個扣帽子專業戶逼得牙關一咬,把這兩個字吐出來。
然而還沒等夏侯徽露出笑容,他又急著補了一句:“徽兒留守府中。”
靠,你一個人去,那我還怎麼玩......夏侯徽在心裡頭把他揉來揉去,深呼吸一口氣,重新從另一個角度遊說。
“子元且聽我言。”夫妻二人在床榻上坐下,夏侯徽也換了個語氣,“我在,你見到父親才好開口,我有孕在身,就算父親當真雷霆震怒,有我在側,總歸留幾分顏面。”
司馬師抿著薄唇沒說話,這一條夏侯徽確實言之有理。
“再者,”夏侯徽見他有些鬆動,趁熱打鐵,“長安乃周之故都,前漢亦都於此,歷代歷代英雄豪傑不知留下多少軼事,那未央宮雖歷經戰火,至今猶存。”
“且想來父親也將關中治理得井井有條,如此良機,我若不得見,甚是可惜。”
還好,西漢的歷史雖然瞭解得不多,夠用就行......
“何況,你我也不必單獨出行。“她眼睛骨碌一轉,猛然想起了昨天住進府裡那個人,“龍兄!”
“龍兄?“
“他昨夜送子元回府,風雪甚大,我便留下他一晚,今日不知是否己走。”夏侯徽敲了他腦門一下,“以他之武勇,途中有何麻煩,皆無需憂慮;青雀日常照料,我亦有伴,兩全其美,子元以為如何?”
就是不知道願不願意......
不管了,不願意就答應他去長安給他進貨,一個幽州人真的大意其他地方一點興趣沒有嗎?
司馬師沉默了片刻,雖然夏侯徽說得頭頭是道,但還差一件事。
“徽兒......”他斟酌了一下,“此番黨錮,詔令昨日方才下,我便攜妻離京,陛下......”
“黨錮之禁,何曾言明不得出京?”夏侯徽吹鬍子瞪眼,“後漢桓靈年間黨錮之禍,士人可有隻能待在自家門內?封侯奪官,逐歸田裡,而非囚於一室。”
這番話說得有些急,夏侯徽清了清嗓子,順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她這兩日本就沒睡好,加上上午和曹叡進行反覆地跪起運動,此刻心房還有些發悶。
關鍵這是曹叡讓你去的......夏侯徽不想當謎語人,但是善意的謊言有時候不得不說。
司馬師目光放在她身上,想了好一會兒,夏侯徽就安靜地等著,等這男人自己開口。
“若父親問起,我何以作答?”他輕啟薄唇問道。
太好了,終於鬆了!
夏侯徽強壓住激動,面色如常地回答:“實話實說,送伯登赴任,順道探望父親。”
“如此即可?”
“如此即可。”夏侯徽頷首道,“若有他情,屆時見機而行便是,子元並非三歲稚童,將清談之時的言語講予父親亦可。”
司馬師聽到夏侯徽還不忘調侃他,氣鼓鼓地哼叫一聲,上手揉搓她的心口:“我觀徽兒方才此處不適,我好生療愈一番。”
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