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謐的叔父叔母,其實應該說是養父養母,宅邸位於這小縣的西邊,兩輛馬車入城後未過多久便停下。
一對中年夫婦正站在門口等候:“見過司馬郎君,見過夏侯夫人。”
夏侯徽去年第一次被小傢伙撞結下了緣分,便在那時見了皇甫謐的養父:“不必多禮,不知夫人貴姓?”
“夏侯夫人客氣,內子免貴姓任。”皇甫季獻拱手道,“諸位請。”
接下來就是一頓乾巴巴地互相問候,皇甫季獻和任氏一首感謝司馬師和夏侯徽對皇甫謐的照料,然後又是一頓對皇甫謐童年時期怎麼怎麼調皮搗蛋一陣批判。
夏侯徽沒聽出什麼意思,這種應酬一般都交由司馬師去應付,自己還在思索鄧艾的事。
天意爺絕對不會隨便讓我做夢的,雖然之前的我沒理解,但是故意讓我知道是誰說的話還不能表明問題嗎?
鄧艾肯定還在何處蟄伏,可我怎麼收納進我的百寶箱呢......
“昔日士安目不存教,心不入道,我尚感嘆他何其魯鈍。”任氏說道,“而今隨郎君夫人幾月,便沉穩有加,大有進益。”
這倒也沒說錯,去年都還拿著棍子和阿濟打來打去呢......
或許是因為曹叡的詔令不會頒佈給這些布衣平民,兩口子對司馬師的態度還是極好的,讓這位前太常主簿的心稍稍有了慰藉:“足下此言讓師汗顏,士安本就聰慧,不過是加以引導,爾後定能成為大魏棟樑!”
接下來又是寒暄幾句,見天色己晚,皇甫季獻開口道:“聞士安修書,諸位要前去長安,可否留宿一夜?郎君乃士安明公,切莫推辭。”
這.....夏侯徽看了一圈,自己和子元就算了,別人請吃飯要是把青雀韓龍謝纘他們叫上......
好像不太好。
司馬師似乎看出了妻子的擔憂,“西聰”的腦子還是好使:“在下與內子在此用食,其餘人去逆旅放下行囊,不知足下意向如何?”
這倒是兩全其美,就是累人......
皇甫季獻聞言先是一愣,旋即帶著瞭然的神色,有些感激地說道:“郎君,夫人,請。”
“青雀,你與龍兄,伯登先去逆旅安頓,一個時辰後遣一輛馬車前來即可。”趁司馬師還在和皇甫季獻客氣,夏侯徽見縫插針安排道。
“是,少夫人,您讓大郎君少飲幾分。”青雀應下後與其他人先走一步。
過了一個多時辰,皇甫謐和夏侯徽才把司馬師扶出了宅邸。
接下來的旅程,應該沒熟人了吧,今天喝就喝吧......
“士安,令尊酒量甚好。”司馬師晃晃頭,雖還未醉,但是微醺也是多少沾點。
韓龍坐在車轅上,和夏侯徽點頭示意後一起把司馬師攙上車:“夫人,萬事畢矣。”
“辛苦龍兄。”夏侯徽答謝道。
馬車徐徐開動,司馬師順其自然地將頭靠在了夏侯徽的肩上,嘴裡時不時呢喃幾句。
愁。
夏侯徽只是文化水平不及常人,又不是痴傻,怎會沒看出司馬師是趁此機會多飲了幾樽?
大好前程,如今卻在二十西五的年紀無所事事,充當個護衛送學生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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