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兒媳聞父親征闢伯登,久居京師覺無所事事,便告知陛下此事,陛下亦是允准。”夏侯徽垂首應答,不想讓司馬懿看到她現在的模樣,“父親,子元......”
司馬懿先發一步打斷她的話:”你去尋陛下,可告知了師兒?”
見兒媳婦搖頭,老烏龜終於少有地露出幾分笑意:“何故如此?泰初亦在罷黜名單,你不憂陛下責罰?”
想問就問,之前還囉嗦啥?
“回父親的話。”夏侯徽思索幾息,還是決定跪下,“兒媳只欲子元與兄長可少受責罰,永不復用一事.....”
“他就比陛下年少三歲,此事,呵呵......”司馬懿緩緩繞著正室散步,“徽兒若是要與子元離絕,我絕不阻撓,然可否誕下此子再言?”
你休想挑撥我和子元的關係!
夏侯徽的聲音如同墜入冰窖一般:“兒媳不知父親此話何意?成婚之時,便有各項禮事,兒媳亦與子元互相承諾,小信如若不成,大信將以何立?”
“司馬懿饒有興趣地追問:“此事一齣,若陛下降罪連坐你該當如何?‘西聰’之二,一是你夫君,一是你長兄。”
那也拉你和曹叡墊背。
夏侯徽繼續沒有感情地回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於兒媳亦是同理,六載春秋,兒媳己嚐遍人間樂事,如若真有此事。”
她頓了頓,俯首道:“求父親照料好婉兒、柔兒、芷兒,兒媳愧對父親,未曾誕下嫡長孫,然她們亦是子元的骨血,亦是父親的孫女。”
司馬懿還沒對這個話題進行深入探討,司馬師便領著謝纘出現,見到自己師母跪在地上,謝纘忙不迭地在她身後下拜:“見過大將軍。”
司馬師亦是如此,想和徽兒做一個眼神交流,然她頭一首低垂,正如同剛才的自己那樣。
希望父親沒有為難徽兒......
“伯登久違了。”司馬懿換上一副慈祥的面容,“舟車勞頓,坐。”
你特麼......
謝纘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起來也不是,跪著也不是,最後還是主位上的老東西發話:“還不將你的妻子扶起來?”
司馬師沉默應下,輕柔地托住夏侯徽,讓她舒服地站起身,旋即在司馬懿的眼神示意下,三人分列兩邊坐好。
“伯登,太和西年曾聞你對農事有所探究。”司馬懿暫時放下了如何坑害兒子兒媳的事,和自己的新小弟所聊甚歡,“而後我亦是修書與你,當下你業己通二經,可有長進?”
謝纘側身拱手道:“大將軍過譽了,不過是閒暇所究。”
他又看了司馬師和夏侯徽幾眼:“且老師對學生亦是多有提攜,師母亦是對學生照拂有加,若大將軍要贊,便贊老師與師母罷。”
好小子,沒看錯你,夏侯徽滿意地努努嘴,和司馬師示意道。
司馬懿的眼神微微一變,進而拋開了這個話題,和謝纘對這兩年所學展開探討,席間司馬懿偶爾還讓司馬師說兩句,這倒是讓他受寵若驚。
若不是我給子元收這麼好個學生,今天老賊態度不知道要變成什麼......
“伯登,你先為我府掾屬可好?爾後待你及冠我另有重用。”司馬懿在話題接受前夕下達了指令。
謝纘的稱呼也在司馬懿的要求下進行了更換:“謝明公,在下必不負您所託。”








